何麗華笑得嘴都快合不攏了。
“好,好,棠棠跟媽媽去,也正好讓那些老傢伙看看,媽媽的棠棠寶貝多麼的漂亮乖巧。”
婆媳兩人關上門,姜棠挎上了她的軍綠色書包,騎著媽媽的腳踏車,載著媽媽去單位。
她時刻謹記,媽媽是女同志,身體可沒有男同志那麼強,所以騎車的時候,速度不能太快。
何麗華坐在後邊凳子上,笑著詢問姜棠在部隊的生活,問她在家屬院裡,跟那些家屬相處得是否融洽。
兒行千里母擔憂,尤其是在何麗華的印象裡,姜棠還是一個不喜歡跟陌生人說話的人。
她就擔心兒子去上班後,兒媳婦沒有玩得好的人。
“媽媽,我在家屬院很受歡迎呢,嫂子們都很喜歡我,就是我每天都要去養豬場上班,太忙了。”
“噢,棠棠怎麼去養豬場上班了?”
除了委員會的攪屎棍外,何麗華不會看不起任何的人,任何的工作。
她之所以語氣這麼的驚訝,是因為之前通電話的時候,兒子,兒媳婦都說在農機站上班。
何麗華很想知道,為什麼會從農機站變成養豬場。
“因為我想讓陸長征天天有肉吃,想讓大家都能吃上肉,所以就去養豬場上班了。”
“我有一個朋友她很會養豬,我看了很多書,我也從書上學了好多養豬的方法,我要把養豬場的豬養得肥肥的,讓大家都能吃上肉。”
姜棠的聲音軟軟的,說話的調子也十分的輕快。
她並不覺得去養豬場幹活丟人。
何麗華在後邊聽著,卻是眼眶溼潤了。
“好孩子,媽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媽沒看錯。”何麗華拿著手帕,擦拭著眼角的淚。
看著姜棠的背影,她想到了去年。
寒冬臘月的,冷風跟刀子一樣的割在人的身上,衣著單薄,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的小姑娘,被親大嫂帶去跟死了三任老婆的鰥夫相親。
說是相親,其實就是把姜棠當成了貨品,帶去給對方看。
老鰥夫若是滿意了,就隨便給個價錢,就把人給帶走……
何麗華在鎮上這麼多年,從老薑家搬回到鎮上開始,她就關注著姜家。
起初姜崇文還在的時候,姜棠的日子還算好,雖然依舊穿著打滿補丁的衣服,卻也不至於三天兩頭的捱餓,捱打。
後來姜崇文去世了,姜棠便跟著姜大武一起討生活。
兄妹兩人過得苦,但是那個時候,大家也都苦,熬著熬著,總能熬過去的。
後來,姜大武結婚了,娶了靠山村王家的閨女王春。
從這個嫂子進門的那一刻起,屬於小姑娘的更苦的日子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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