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代表著對生命的慶祝,是希望,是未來;遺照代表著對死亡的祭奠,是思念,是過去。
截然相反的兩者卻在一張照片上出現了,在生日蛋糕前面許願的高命,背後站著一位位爸爸和媽媽,黑白色的畫面裡,死亡在祝福新生。
高命握緊了遺照,他正要再次去閱讀照片背後的文字,忽然感知到了什麼,閃身躲到角落,側目看向某一條隧道。
從那條隧道里走出來的高命早已死亡,獨眼斷臂,手指著某個方向,但他的爸爸和媽媽卻不知道。
那條隧道滿是泥濘和荊棘,堆著落石和枯木,一對中年夫妻滿臉著急的從隧道里走出,進入了血紅色的隧道。
他們從命運的支流進入了瀚海,那些死去高命的父母受到了牽連,也全部匯聚到了這個絕望殘酷的深層世界裡。
那對夫妻顯然不清楚深層世界的瀚海有多麼可怕,他們只知道自己的孩子突然失去了聯絡,他們想要去找自己的孩子。
光亮被深層世界的黑暗吞噬,這對夫妻看不到頭頂嵌滿的屍體,摸黑往前,自他們踏足深層世界開始,就再也沒辦法回去了。
高命想要提醒,可話卻說不出口,因為自己並不是對方要找的高命。
使用血城的力量掃平道路,高命在暗處跟著夫妻兩人走出隧道,看著他們兩個第一次撞鬼,驚慌失措,心驚膽戰,到最後麻木習慣,嘗試各種辦法求生。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去高命住的地方看一眼。
“高雲在時間的隧道里迴圈,我在死亡的隧道里迴圈,還有一直找我們的人在痛苦和絕望中迴圈……原來高雲那句話是這個意思,我之所以可以不斷重新開始,是因為有人一直記得我,牽掛著我,相信我還存在著,就好像那些不可言說只要還有人記得名字,就不會真正死亡一樣。”
“他們一直在找我。”
“或許,找的並不是我。”
高命能夠一次次重生,是因為有人一直記得他,命運的支流才沒有全部斷絕,否則他死了就真的死了。
“為了逃避宿命的感知,那位血衣凶神和其他可怕存在設定了四重相互嵌合的迴圈,他們想要用這最微弱的支點去翹動宿命。”
默默跟在那對中年夫妻身後,高命幫他們擋住了多次幾乎是必死的危機,讓他們十分順利的抵達了陰影世界當中的瀚海老城區。
兩人拿著不知道誰提供的地址,進入荔山醫院舊址,他們直奔後樓,敲響了祿藏醫生的診室門。
看到這裡,高命的眼睛微微眯起。
“祿醫生,您在嗎?”
“您說自己和我孩子是同事,他在這裡工作的時候出現了一些意外,我們來接他回家了。”
“祿醫生?您在屋子裡嗎!”
敲門聲不斷響起,中年夫妻最終用暴力破開了診室的門,映入眼中的只有一片血紅色的傢俱,祿藏早已不見。
“是祿藏向我父母們傳遞的資訊,那個傢伙似乎不是深層世界的鬼怪,他好像擁有在不同命運支流裡行走的能力。”
“如果說我父母抵達深層世界的第一站是來找祿藏,那他們肯定會被祿藏利用,洗腦?做試驗?變為被操控的行屍走肉?”
高命的刑屋裡還住著數不清楚的爸爸和媽媽,他們都是高命用遺照呼喚出來的。
微微嘆息,高命挖下一塊血肉,利用血肉仙的能力和血城規則,將其變得和自己一模一樣,接著分出一絲殘魂到他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