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均八百文一張皮子。”
王敖最近記性不太好:“盧生他們是收得多少錢一張?”
狗腎一點不含糊:“四百文。”
王敖一聽就要炸鍋了:“整整貴了一倍?你們怎麼做事的!”
他想要站起身來發火,卻又腰疼,直不起身子。
狗腎很委屈:“不是您說的不惜一切代價嗎?”
王敖聽得有些心疼,肝也疼,但精力不濟,帶動腎也疼了,實在沒力氣發火了:“算了,八百就八百吧,多賣幾盒阿膠就賺回來了……那錢可不能先結他們,估計咱們賬上也不寬裕,跟採藥人們賒下賬,年後再結算。”
“沒事掌櫃,賬上錢還夠,我全部付清了。賬上的銀子剛好夠用。”狗腎說這話的時候還挺得意。
王敖拍案而起,終於有力氣了,怒氣直接竄到天靈蓋:“胡鬧!你拿去結賬了,回頭過年怎麼給大夫和工人發錢?你不留點錢過年?龍叔怎麼這麼沒輕沒重的,他是老糊塗了嗎?”
這龍叔,就是扁鵲閣的管家“龍骨”,也是個藥名,王敖他爹給他留下的老夥計。狗腎就一小徒弟,他哪知道這些啊。
當初王敖和龍叔說的“不惜一切代價“,龍叔為了儘快收購驢皮,只能現款收購了。
發了一通火,王敖只能坐下躺著,安慰自己:“算了,算了,按照往年的行情,年前屠蘇酒和東阿阿膠還能熱賣幾天,畢竟都要請客送禮,收的也都是現款,應該能回收不少現錢……”
王敖不停地自我安慰,年前就靠著這兩樣東西,賣了現錢,才能給坐堂醫生和小廝們發工錢呢。
要是一般人聽到王敖這句話,又知道店裡最近行情,就該閉嘴了,最好是趕緊跑。
但狗腎不,他就是個一根筋,狗腎嘛,狗的那玩意,可不是一根筋嗎?
“掌櫃,你別想得美了,阿膠和屠蘇酒的生意都讓人搶啦,我們今年完蛋啦。”
這話說的……不是一根筋了,就是找抽,你知道吧。
王敖一聽,當場就滿足了狗腎,給了他一個大耳光:“你才完蛋了!”
跟這個缺心眼,也沒什麼好說的,讓狗腎趕緊去把龍叔叫來。
王敖儘量保持微笑,畢竟龍叔是父親留下的老人了:“龍叔,今年的屠蘇酒賣的怎麼樣?”
龍叔有些為難:“屠蘇酒做了八百壇……”
王敖一聽,有八百壇,應該能回籠不少現錢,龍叔做事還是靠譜的,“朕心甚慰”,還是老夥計靠譜啊:“那就好,應該夠大家過年了。”
龍叔苦著老臉,繼續把話說完:“全部壓著,一罈也賣不出去。”
王敖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一罈都賣不出去?除非亳州城文人雅士都死光了,怎麼可能?”
狗腎趕忙給解釋:“都是盧生,他們幫老康酒坊也搞出了屠蘇酒,這幾天賣爆了!搶都搶不到。”說得眉飛色舞的,像個叛徒。
王敖就徹底繃不住了,癱坐在椅子上:“龍叔,賬上還有多少錢?”
龍叔一臉為難:“已經沒錢了, 好幾家供貨的,還等著年前結賬呢……”
王敖又想到:“不是還有東阿阿膠嗎?現在也賣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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