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都來了,順便看看唄!”
二人就把劉從德架到了葛老頭的診室裡。
葛老頭正閒得發慌呢,剛才門口鬧騰,他也沒出去看看,一心等著病人來看病,等了半天,終於盼來自己第一個病人。
葛大夫不認識什麼知州大人。見一個油頭粉面的瘦弱男子被架著進來,心裡不太高興,長嘆一聲:“盧生啊,這生意不好,也不能拖著病人強行就診啊,這不是強買強賣嗎?!”
呼延靜婉掐了劉從德腰子一下,劉從德趕忙哎喲一聲:“是我自願的來的,我病了!”
“是哪不舒服啊?”
劉從德編不出來,只能捂著剛才被掐的地方:“我腰子疼!”
葛老頭一聽腰子疼,就瞭然了:“觀你面白無鬚,一看就是腎氣不足,腰子疼也正常,你這臉也太白了?還有這頭髮,油光水滑的,是不是溼氣太重?”
盧生趕忙提醒兩句:“師父這臉上是白鉛粉,頭上是擦了油的。”
葛老頭一臉駭然,這老古董一點也不懂潮流:“堂堂男子怎可如此打扮?”
盧生撇撇嘴:“那有什麼不可以的,京城就流行這樣的!”
葛老頭冷哼一聲:“男不男,女不女的。《內經》曰:丈夫二八歲,腎氣盛,天癸至,精氣溢,陰陽和,故能有子!這男做女裝,如何能陰陽和?乃是不壽之相啊!”
這倒是讓葛老頭說準了,劉從德確實是個短命鬼。
劉從德聽了也是一陣臉紅,可惜白鉛粉撲得太厚,看不出臉紅。
葛老頭指著盧生,命令道:“你把這公子領下去,把臉上汙穢之物都擦了,如此打扮,如何面診?這中醫看診,講究’望聞問切‘,望都望不到臉色,如何診治?”
盧生得了吩咐,那叫一個開心,拖著這個瘦弱知州,直接去了院子,打了一桶井水。
把頭直接按在桶裡,差點把人給憋死!就這麼悶了三四次,不知從哪扯了一塊帕子,遞給知州大人:“擦一擦吧,以後別塗這些鉛白粉了,真的會減壽的。”
劉從德把臉一擦,也有些生氣了,見呼延靜婉不在,就警告道:“盧生,你別忘了,我可是亳州知州,呼延靜婉可以這樣對我,你不行!”
盧生這才有點後怕,差點把這茬兒給忘了。呼延靜婉可以對他沒大沒小,盧生可沒有這麼近的關係。
只能嬉皮笑臉道:“哎呀,你是婉兒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嘛!”
婉兒這個稱呼似乎刺痛了劉從德:“你也敢叫她婉兒?我警告你,你離她遠一點!”
看來,不只是盧生看劉從德不爽,對方看他更不爽。
二人在院中對視,眼神交鋒,誰也不肯先收回目光,一時竟然沒有分出高下來。
時間靜止。劉從德這才聞著臉上有一股味兒,又聞了聞剛才擦臉的帕子:“你這是什麼帕子?”
“不知道呀,擦腳的?”
劉從德聽了。差點直接跳井裡去。
……
此時,大廳傳來吵嚷之聲:“快來人,快來人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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