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知州面對故人,也算長輩,可就沒有那麼矜持了,該說的話一句都不會少:“鄭叔,這次又讓你破費了!”
“一些小玩意。不過,世侄,今日這般高調收禮,不會真貪圖這點小銀子吧?”
劉叢德卻是一臉得意:“鄭叔,這就是入鄉隨俗,我到了每一處,都會找由頭辦一次宴,收一次禮。他們送了禮,不管值不值錢,我收了,他們才能安心做事。我不想知道他們貪不貪,只想他們把安排的事做好。我收這禮,就是既往不咎,我收這禮,就是同氣連枝。”
鄭叔點點頭,這為官之道,竟然讓這一個小年輕玩的明明白白。
……
唸到盧生這裡,可就有意思了:“盧掌櫃,送……送……”
門房突然頓住了:“無虞樓掌櫃盧生,送……送驚喜一份。”
劉全一臉憤然:“盧……盧掌櫃,這……這驚喜什麼玩意兒?”
苟慎站在於夫人旁邊,幫她打著傘,接話道:“盧掌櫃慣用這些奇技淫巧,想來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盧生這個人,歷來比較吝嗇,能送出來什麼好東西?就這一點來說,苟慎也算是盧生的“知己”了。
盧生趕忙回話道:“那我就把驚喜請上來?”
雖然沒有人搭理他,夏羽和王飛還是推著一輛板車進來,板車上面放著一個竹編紙糊的大箱子,上面就寫著“驚喜”二字。
盧生示意鑼鼓隊伍的三個糟老頭:“來點聲響!”
於是,一個“滴哩噠啦、滴哩噠啦”吹喇叭,一個“咚嗆、咚嗆、咚咚鏘”打鑼鼓,最後一個老頭,嗩吶再這麼一響,黃金都沒有一兩。
在鑼鼓聲中,盧生拿出一個火摺子,點燃一根引線。
苟慎把傘一丟,捂住耳朵:“盧掌櫃你是要放炸雷嗎?”
眾人紛紛把耳朵捂住。
這引線一燃到頭,誰知道,箱子頂上只是冒出一些星星點點的火花,原來是個“躇躇花兒”。
那“躇躇花兒”沒有聲響,冒著白色的星星點點,大白天也是十分耀眼……
隨著“躇躇花兒”的燃盡,右邊夏羽拉出一張紅色上聯:“與民同樂。”
左邊王飛拉出下聯:“嘉物共享。”
然後……箱體頂上突然破了個洞,一個人頂著一個“躇躇花兒”就站了起來!
頭上的煙花已經燃盡,還冒著白煙,煙霧在葉備頭上一直升騰,他撒出兩把花瓣兒,也拉出一個橫批,就寫著“驚喜”二字。
果然很驚喜……就是字面意思。
葉備還朗誦一首詩:
大雪片子呼呼刮,
眾人齊把知州誇。
“與民同樂”頻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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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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