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是,糟踐好東西!”阿雲朵還挺不服氣。
盧生不搭理兩人,先看了看面前的中年人,體格健壯,鼻樑高挺,也是一個粟特人。比較特別的是,他腰間繫著一根白色的麻布腰帶,看來是家裡有人過世了。
盧生上前拱了拱手,先穩住大客戶要緊:“秦大夫是吧?店裡的夥計沒管教好,讓您見笑了。”
“嘿!你說誰是夥計!?”阿雲朵聽見這話,不樂意了,這姑奶奶上前就要來“舉人”。
盧生把兩隻燒雞先舉了起來:“大姐,你先去吃飯吧,這事您就別管了!都聽我的,只要是能賺錢,這白藥他拿去撒河裡都行,賺了錢我天天買燒雞給你吃。”
看在燒雞的面子上,阿雲朵總算是軟了下來,一把扯過燒雞:“那行!你們忙完早點來後院吃飯!要是來晚了,別說我不給你們留啊!”
等阿雲朵走後,盧生才又招呼道:“秦大夫,請坐,請坐,請上座。”
又呵斥葛朗小強:“怎麼沒給秦大夫上茶啊?快、快、快!上茶,上茶,上好茶。”
葛朗小強一溜煙的跑進後院了,端茶去了。
秦獸醫?盧生總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
“秦大夫,您的醫館在哪裡啊?”盧生說話挺客氣的,不管是獸醫還是人醫,都是“大夫”嘛
“盧掌櫃見笑了,我不是開醫館的,也算不上大夫,我就是給李員外家的馬匹看病。”
盧生這才想起來,之前李仙草就提過此人:“對、對、對,我聽李府的人說過。前段時間您去草原‘幫診’了。那天剛巧小白馬病了,他們一直找不到您,還是我治療的。”
秦獸醫點頭認可:“是的,是的,我之前聽大公子提過你,盧掌櫃真是妙手回春,杏林聖手啊。”
盧生趕忙擺手:“就醫了匹馬,不敢辱沒了杏林二字。”
“我家大公子還給了我一些’東方白藥‘,我用了一些給馬匹療傷,療效甚佳。這才跟老爺請示了,今天特意過來買上一些,回去備著。”
“李府這次是準備買多少瓶白藥啊?”
秦獸醫伸出五根手指:“先要五十瓶吧。”
盧生心底樂開了花,又有大單子:“這藥可不便宜,用在牲畜上會不會有些浪費?”
“盧掌櫃,你有所不知,在這絲路上,馬可比人金貴多了。你在沙洲城買一個人,估計只要五吊錢。買一匹好的馬,那可是要幾十甚至上百吊錢,更何況’千里馬‘,那更是萬金難求。”
盧生嘆了一口氣:“確實,人命如草芥啊。”
“所以啊,好馬受傷了,自然也是用得起好藥的。”
此時,葛朗小強也把好茶給端了上來。
盧生便又吩咐道:“你給秦大夫備上五十瓶東方白藥,一會我親自給秦大夫送到府上去。”
“那就勞煩盧掌櫃了,這價格我和葛朗兄弟也談好了,給我們算一百八十文,您看可以吧。”
優惠了二十文,倒也不是不行:“既然你跟他都說好了,那自然是作數的。”
兩人端起茶杯,同飲一口,這交易就算是說定了。
盧生看著秦獸醫腰間繫著白色麻布條,也就好奇問道:“秦大夫,這是還在服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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