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生摸了摸下巴:“那這生意,我覺得我也能做啊,可以去搶一搶!”
羅茶言一臉鄙夷:“就你!?你看看你一身上下都是臭的,哪一點和‘香’有關係?”
此時,小香爐裡的香冒起了些許白煙,火候有些大,烤糊了……
盧生拿起銀鉗,挪開隔片,把那塊紅炭朝下按了按,炭火便小了,再把隔片放上去,就沒有了煙味……
盧生的動作竟然輕盈熟練,不屑說道:“方才我就想跟你說的,你那火大了。”
羅茶言驚愕地看著盧生:“你竟然還懂焚香之道?倒是小瞧你了。”
他一臉嘚瑟:“我什麼不會啊!你要想學鬥茶,插花……我也能給你現編的。”
盧香看向窗外,遠處隱約能聽到敲鑼之聲:“妹妹,可是知道對門這香樓是誰開的?”
“倒是不曾聽說。”
“我們也是昨天才查到的,這香樓是我那堂妹‘盧紫煙’開的。”
羅茶言眼睛瞪得溜溜圓:“你是說你二叔家的那個妹妹?當年造謠你爬床的那個妹妹?我當他們家都死絕了呢!?竟然還在京城混出了名堂。”
……
樓下,敲鑼聲逐漸變大了,能聽出來敲的鑼還有些破……
一人一邊敲鑼,一邊喊道:“花茶坊,花魁遊街,大家都來瞧一瞧!”
羅茶言循聲看下去,頓時樂不可支,笑得花枝亂顫:“這是哪家勾欄?怎麼巡街還有用驢車的?”
只見一箇中年男子,留著一字胡,拿著鞭子趕著驢車。板車上立著一根木杆,那花魁扶著木杆,好不容易才能站穩。
後面還跟著兩個敲鑼的:一個大耳朵,一個黑臉大鬍子。
一面走一面還大喊:“花茶坊新選的花魁,今日巡遊,大家都來看看啊,多多捧場,多來照顧生意了。”
一個老頭多瞅了兩眼,就被大耳賊給喊住了:“這位老丈,看見我們家花魁沒?!得勁兒不得勁兒?有空來東壁大街玩啊。”
老頭兒走近看了花魁一眼,被嚇得半死,這粉塗的也太厚了!以至於都看不清真容。
花魁的身子雖然藏在綠色大氅之下,卻也能看出骨架挺大的……
老頭搖了搖頭:“不行,不行,不去,不去,沒錢啊!”
大耳賊還是笑盈盈地說道:“不要錢!不要錢,你只要來找我們‘綠姐’,不用破費,帶點水果就行!”
老頭明顯眼冒金光,咳嗽兩聲:“那行,那行,我明天帶一袋水果來看看,在哪兒來著?”
大耳漢子大聲喊道:“朱雀門外,東壁大街,花茶坊,有空都過來玩啊。”
老頭心裡默唸兩遍:“西壁大街,花柳坊……記住了,記住了,明兒就過去。”
馬車行至“紫煙香樓”門外,已經圍了好些看熱鬧的。
那種大青樓的花魁遊街,聲勢浩蕩,他們見多了,這麼寒酸的花魁,倒還第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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