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墩哥,你帶著姬大哥把板車拉到後門去,瓷器先放在院子裡。”
“好嘞,定不辱命。”
盧生先找了張桌子,上一桌客人剛走,他便對小二說道:“這爐火就別撤了,等大娘先烤烤火,暖和暖和。”
姬大娘伸出一雙手,放在爐火上,身體頓時暖和了不少。
她四處張望:“盧掌櫃這酒樓裝潢可真講究,比起宮城裡也不遑多讓。”
盧生狐疑地看著老嬸子,給她倒了一杯熱茶:“喲,老嬸子,你還去過皇宮呢?”
老嬸子端起茶杯,喝了一杯茶,沒有再說話。
她左右看了看,當看到受益那一桌的時候,似乎被什麼東西吸引。她站起了身子,朝著受益走了過去。
隔壁那桌的漢子突然警覺起來,站起身,想要攔住姬大娘。
受益又抬了抬手,那些人這才坐下來,眼睛卻緊盯著婦人。
姬大娘走到受益面前,沒有看他的臉,而是盯著他的腰間的玉佩,進而抬起頭,又緊盯著受益的臉看去。
過了良久,吐出幾個字來:“像,真像啊……”
“這位老大娘,你認識我?”
姬大娘突然跪了下來:“是……是老奴認錯了。”
這時,姬土根從後院走了出來,趕忙上前攙扶:“娘,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跪下了?”
周圍人也投來異樣的目光,姬土根只能抱歉說道:“我娘有些老糊塗了,諸位見諒啊”。
他趕忙扶起了自己母親:“娘,你看錯人了,這幾人都是年輕人,不是當官的大老爺,不用跪的。”
老婦人這才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
受益疑惑問道:“你娘這是?”
“最近老是這樣的,眼巴前的事情經常忘記,當年在宮中的事情倒是一直記得清清楚楚。”
“你娘真在宮裡待過?”
姬土根看了看周圍,才小聲答道:“我爹以前是京城‘將作監’的燒瓷匠人,我妹妹出生以後,剛巧趕上貴人也要生了皇子了,我娘便去宮裡當過兩年乳母,後來皇子長大了,賞賜了些錢出宮來了,我們一家便搬到了陳留縣,做了匠人。”
“你娘照顧的是哪個皇子?”
“這倒是沒有聽她提過,之前那些年她都絕口不提的, 也是這一兩年有些糊塗了,才老說這些事。”
姬大娘卻是一直盯著受益,喊出了聲:“益哥兒!”
聽到這個稱呼,受益驚了一下,也去扶著姬大娘,卻在記憶裡找不出這個人。
“盧掌櫃,可否給我安排一個雅間,我想跟姬大娘聊聊天。”
盧生看向隔壁那桌漢子,他們也沒反對,這才喊來薛嫂子:“你在院子裡收拾一間茶社出來,帶受益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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