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生只能耐心解釋道:“王大人有所不知,太后令我等官員安撫災民,大家共同議定一個法子:要讓饑民迅速轉移到城外莊園或者去維修堤壩,不能讓他們在京城周圍聚集。如果大相國寺開始施粥,災民留下來也有吃的,很多人可能就不願意走了。”
王益是個聰明人,盧生這麼一解釋,他就明白了其中利害。
“那行,在下明白了,我這就回大相國寺,儘量勸戒智大師停止施粥。”
“對,如果大師的‘一腔善心無處發洩’,可以讓他把糧食送到城外莊園。只要災民幹了活,就能拿到糧食。”
“在下明白。”
正在此時,門口卻有人敲響了登聞鼓。
一個衙役進來稟報:“大人,外面有個小和尚在敲鼓。”
“小和尚?”司馬知縣如今不在,盧生也只能代他審案了。
王益和盧生走出門去,就看見一小和尚,站在門口。
小和尚看著也就七八歲的年紀,跟王安石差不多多,卻是身姿挺拔,身穿武僧衣服,小小年紀就隱約能看到肌肉輪廓,一看就是自小習武之人。
王益一眼就認出了來人:“小昭,你怎麼來了?”
“呀,王施主,你怎麼也在這呀?”
“我過來跟司馬知縣敘敘舊,先說你吧,是寺裡出了什麼事?”
小和尚行了一個佛禮:“阿彌陀佛,寺中糧倉被盜了,師父讓我過來報案。寺裡本打算開倉放糧賑災。結果開啟糧倉,卻發現糧食少了一大半。問遍寺中眾人無果,只能差小僧過來報案了。”
盧生便提議道:“走吧,本官暫代開封縣衙之職。我陪你去大相國寺看看。”
王益提醒道:“安撫使大人,你不是要居中傳信嗎?”
“沒事,府裡這麼多跑腿的衙役,有什麼事他們可以去找我。”
旁邊的衙役也是有眼力勁的:“大人您放心去吧,這邊離大相國寺也近,縣衙有什麼事,我們立刻過去通知您。”
“那行,我也陪你回相國寺看看。”王益說完這話,又回到院中,找到了躲在牆角哭泣的王安石。
“走吧,獾郎,不要這麼小家子氣。”
小昭見王安石在哭,上前問道:“是誰欺負你了?是不是又是那個司馬光?”
王益知道小昭武功不錯,要是小和尚跑去給獾郎出頭,說不定又惹出什麼禍來。就趕忙把人趕走:“先回相國寺去吧,你師父還等著你查案子呢!”
“行,那走吧。改日我再陪你回來報仇。”小昭一臉大義凜然的樣子。
兩個小孩走在前面,速度還挺快。盧生和王益好不容易才能跟上。
盧生看著前面那個小光頭,好奇問道:“這小昭是和尚嗎?你怎麼不喊他的法名?”
“這小孩是大相國寺的俗家弟子,他本姓展,家中祖上曾為官,家中雖然祖產頗豐,但父母早亡,他是家中獨苗,管家‘展忠’自幼帶著他遍訪名師。
去過少林,武當,修習各家武術,這兩年才到了大相國寺拜在住持戒智名下,算是戒智的關門弟子。”
盧生看著那個小光頭,輕輕一笑:“原來他就是展昭,還這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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