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璋給盧軒文使了使眼色，趕忙捧出一個匣子，放在馮祭酒面前。
“你們這是幹什麼？不要以為送一點禮，老夫就能幫你們！”
盧軒文把錦盒開啟，裡面露出一個“人形何首烏”。
馮元眼前一亮：“人形何首烏？這姿態長得真是惟妙惟肖啊？只是這兩股之間多出來一根，是什麼東西？尾巴嗎？”
人形何首烏，傳說中的祥瑞
盧軒文咳嗽一聲：“尾巴是長在後面的，它這個是長在前面的。”
馮元一拍腦門，看明白了，十分欣喜：“那這是祥瑞啊，你在哪弄到的？自大中祥符年間之後，很久沒有看到這些東西了。”
“祭酒大人，臘月便是楊太妃的六十大壽，太妃娘娘篤通道教，想必您將此天材地寶呈上去，定能讓太妃娘娘大悅。”
馮元點了點頭，將錦盒蓋上：“行吧，難得你一片苦心。不過這東西……老夫也留不在手上。上次你得罪了夏竦夏大人，這首烏肯定要讓給他的，讓他拿去給楊太妃賀壽吧。”
“夏大人那邊，我還另準備了禮物。”
“哦？是什麼東西？為何今日沒有一同帶來？”
“這禮物需要夏大人親自去採摘的。”
“胡鬧！夏大人一朝軍機，怎麼可能去親自採摘？”
“那萬一，這祥瑞就長在樞密院門口的臺階上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十月初十，也就是後日，樞密院門口臺階上，將會長出三隻赤靈芝。百姓會爭相前來圍觀。到時候，夏大人再將三隻靈芝送入宮中，豈不是說……夏大人治衙有方，得到了上天垂青？”
馮元滿臉的不可思議：“三日之後？你就這麼肯定？十月初十？現在可是冬天！那臺階上會長出靈芝？”
“當然，學生十分肯定。”
“你該不會想弄虛作假了吧？我可告訴你，這要是被人發現，就是殺頭的罪名。”
“祭酒大人，學生可不敢弄虛作假，學生早年南柯一夢，夢見諸多未來之事，盡皆能應驗。而這臺階上長靈芝的事情，便是其中之一。因時日十分湊巧，學生正好記住了。”
“南柯一夢？你還有這種奇遇。”這種鬼怪之說，在古代本就十分盛行，馮元倒也信了幾分。
盧軒文便微微一笑，指著錦盒說道：“這人形何首烏，也是學生在’南柯夢中’夢到過，知其會在何處降世，便早早挖了出來。”
馮元仔檢查看了這一株何首烏，確實看不出任何造假的痕跡。
李璋也幫腔道：“祭酒大人，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最開始軒文的話，我也不信。後來，他預測家父入京之後，仕途坦蕩，無一不命中。所以家父‘李用和’才會一首十分器重軒文，讓他來國子監讀書。”
馮元信了八分，點了點頭：“那行，老夫這就將‘臺階生芝‘之事，稟報給夏大人，要是真能天降祥瑞於樞密院臺階之上。那定然是上天認可夏大人的政績，他官職定能更進一步，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
“謝謝馮祭酒，在下也不需要什麼好處，只要能彌補之前過錯，得以順利參加科舉就行。”
“放心，婦人犯罪都不用記名，誰知道是誰的媽？誰的奶奶？至於你爹、你爺爺在亳州那些事情，都是外地的事，很好操作，不會對你有任何影響。”
“那就謝過祭酒大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