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祖母卻依然是桀驁不馴的樣子,拄著個柺杖,也不等羅茶言邀請,便直接坐到了主位上。
老人家的頭一直高昂著,完全沒把盧生和張文青放在眼裡,只盯著自己孫女問道:“茶言啊,你爹最近上哪去了?這個不孝子!家裡正用得上他的時候,卻不見蹤影。找了他幾天,都沒找著人。”
“爹爹公務繁忙,要到各州縣處理‘惠民錢莊’的事,不在京城也很正常。”
“那你就去找找張家管事的吧。讓張家找找關係,叫祥符縣的包拯,趕緊把碧蓮放出來!我孫女肯定是被冤枉的。”
羅茶言面上笑容不改:“奶奶,大伯母。你們從小便驕縱碧蓮姐姐,我在府裡就見她經常打罵下人。如今說她杖殺了一個流浪漢,我覺得她不是被冤枉的。”
大伯母跳起腳來:“就算是碧蓮讓人殺了人,但那李黑狗畢竟只是個流浪漢!一個低賤的窮人,殺了他有什麼大不了的?!包拯非要拿這事兒做文章,難道那些窮人的命能跟羅府千金的命比嗎?”
“大伯母,想必你就是這樣教碧蓮的吧?所以她有如此下場,最該怪的人就是你!”
羅茶言既然已經嫁到張府,如今有夫君撐腰,便不再怕這兩個老太太了,說話語氣也就衝了一些。
羅家祖母聽了這話,頓時火冒三丈,將柺杖重重一杵,站了起來:“你這死丫頭!竟教訓起長輩來了!?大兒媳,去給我掌她的嘴,讓她知道我們羅家的規矩!”
張文青立刻站起來,擋在了羅茶言面前:“老夫人,這裡是張府,不是你們羅家!”
“她嫁到張府了,照樣姓羅!那就得守我們羅家的規矩!老大媳婦,給我掌嘴,教一教她規矩!”
大伯母撩起袖子就衝了過來,盧生則是對張文青耳語兩句,然後大喊一聲:“呀!有蚊子!”
張文青擼起袖子,一個大耳光就打在了大伯母臉上!
張文青畢竟是個讀書人,向來尊敬長輩,見到大伯母臉上有蚊子,當然得幫忙除掉……
且他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直接將大伯母一顆牙打掉了下來。
見著牙齒滾遠,張文青還大喊一聲:“看吧,蚊子跑掉了。”
大伯母捂著半邊腫脹的臉,指著張文青:“你!你竟敢打我!?”
張文青趕忙擺手,否認道:“誤傷,都是誤傷。我明明看見你臉上一大隻蚊子!”
羅茶言當然也是個聰明的,見自己夫君都已經出手了,她也突然跳起來,喊了一聲:“呀,蟑螂!”
張文青一愣神,臉頰竟然一紅:“言兒,我都說過了,外人面前不要喊我‘張郎’,怪不好意思的。”
羅茶言就更急了:“我是說地上!地上有蟑螂,大蟑螂,不是你!是蟲!是大蠊!”
她說著跳起來,就用腳瘋狂地朝地上踩。
當然……很順利的就踩到了大伯母的腳上,力氣應該不大,最多隻是把腳趾骨給踩折了,總之是聽到了一聲脆響。
大伯母一隻手捂著臉,一隻手捂著腳,以一個十分怪異的姿勢癱倒下來。
羅家祖母這時候也慌了,杵著柺杖一直叫喊:“你們是要幹什麼?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盧生見夫妻二人都已經演上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幹看著,也學舌道:“呀!老鼠!”
他直接將羅家祖母的柺杖給搶了過來……
老人家就腿腳不便,站立不穩,柺杖突然被搶,哪裡還能站得穩?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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