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上午，墓園的人格外的少。
墓道上似乎剛被人打掃過，很乾淨，連一片葉子都沒有。
雖然羿子安告訴我紀擎軒給我買的墓地的區域，卻沒有告訴我更具體的。
到了才發現，三區非常大。
我裹緊大衣，在墓道里轉悠，大概走了快一個小時，才終於找見了一個墓碑。
但是，這上面寫的卻不是我的名字。
而是秦佳夢。
這塊墓碑，很明顯是新的。
“這個墓碑，是前幾天新換的。”
當我看著墓碑發呆時，身後傳來一個沙啞蒼老的聲音。
我回頭，看見身後站著的是一位老先生，有些駝背，手裡拿著一個很大的掃把。
聽他的話，我猜他對這裡很瞭解，才問，“為什麼換呢？”
老先生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只是這塊墓剛下葬的時候，有個男的經常來，我聽說，好像是個大老闆，很有錢的那種。”
“是嗎？”我知道那是紀擎軒。
“對，他不但白天來，晚上也經常來，有時候喝的爛醉如泥，那時候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吧，我怕他凍著，就會讓他去我屋子裡帶著。”
聽老先生這麼說，我趕緊說，“謝謝您。”
出事的時候，就是一月份，就算晚一點也是二月份。
那時候以燕城的天氣，在外面呆一晚上真的可能會凍死。
見我道謝，老先生問我，“你認識那個老闆？”
“認識。”我點了點頭，看著墓上秦佳夢的名字說，“這個墓的主人是我姐姐。”
“這樣啊？可是之前這個墓寫的不是這個名字，而是另外一個，前幾天換碑，才換的這個名字。”老先生跟我解釋道。
“嗯，我知道。”我點頭。
老先生站在我旁邊，跟我一起看著墓碑嘆了口氣，“那時候啊，那個老闆經常在這裡燒信，一封一封的燒，每次都一句話也不說，唉，可能是大悲無淚吧。”
大悲無淚嗎？
過了一會，老先生走了。
我一個人繼續站在墓碑前，猜想，五年前，紀擎軒是以什麼樣的心情站在這裡的？
不過，所有的事情，一步錯，步步錯。
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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