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嚶……”
李卓陽胡思亂想之中，陡然聽到身邊一聲輕哼，他連忙回神過來。
只見床榻上之人已經睜開了雙眼，原來赤練仙子竟在此刻醒了過來。
“我睡了多久？”赤練仙子的話，非常無力。
“前輩，您醒了？”李卓陽連忙湊近檢視。
“嗯，醒了，多虧有你在，否則我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醒來後的赤練仙子自然能察覺到體內有股藥力，正在抵禦著吞噬壽元的劇毒。
“前輩乃大仁大義之人，即便沒有晚輩在此，也必有天道庇佑。”李卓陽寬慰道。
“呵呵，老身一輩子救人無數，可到頭來，家人都沒保全，這天道究竟會庇佑誰，當真不好說……”
李卓陽聞此，心中也感覺一陣淒涼。
兩人沉默片刻，李卓陽終究壓制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問道:“前輩，您可曾與我祖父認識？”
赤練仙子驟聽此言，臉色一怔道：“你怎麼突然如此問？”
“前輩剛才在夢中一直呼喊家祖的名字，而且我剛才不經意看到了這個。”李卓陽說著，將那塊雕刻著兩人成親的玉板，示意了一下。
赤練仙子並未回答，只是撐起胳膊坐了起來，然後接過玉板，輕輕撫摸了幾下，輕輕笑道：“原本這次回來也是想跟你說的，沒想到你竟然……”
說到此，赤練的話突然一滯。
李卓陽敏銳地發現，此刻的赤練，正怔怔著盯著玉板上照映出來的臉龐，然後用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的臉。
不過片刻後，她便恢復了正常：“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快就發現了。”
“我的確是你祖父的道侶，也是你的親祖母。”
“親祖母？祖父說我爹是抱養的……”
李卓陽更加疑惑了，他以前詢問自己有沒有祖母時，祖父曾說，父親是其領養的孩子。
不過，他的疑惑還沒說完，便被赤練仙子一個手勢制止了。
“你先彆著急，我會跟你講的，一切都會跟你講的。”
赤練仙子的模樣變老了，聲音也有些蒼老的感覺，但是卻很溫暖，李卓陽聽到這樣的聲音，心中的急躁竟真的平緩了許多。
片刻後，赤練似乎捋清了思路，道出了一個橫跨百年的恩怨情仇。
一百三十年前，位於閩國中部祥符郡的書香門第李家，出了一個特立獨行的少年。此人不喜讀書，自幼便愛結交遊俠豪客，並終日與之為伍。
族內長輩多次勸導，甚至讓其父以斷絕父子關係為由相勸，但少年仍然不悔改。族長見此人不可救藥，又時常敗壞家族榮譽，一怒之下，將之逐出家族。
此少年便是李卓陽的祖父，李高峰。
被逐出家族的李高峰並未有絲毫收斂，反而與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一起相約探尋仙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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