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糖糖被我們慣的,從小養成了大手大腳的習慣。
一個月光零花都得十塊錢。
我和他爸商量好了,以後找人家,如果連媳婦的零花錢都拿不出來,我們鐵定不能嫁過去的。
我的女兒,嬌養了這麼些年,可不是嫁過去受苦的。
如果嫁的不好,我們寧願在家養著。
話說回來,還是孩子們爭氣。
我兩個女兒,從小學習就好,畢業都是學校推薦的工作。
給我們爭氣,我們臉上也有光啊。
嬸子家人丁興旺,又是個開明,有遠見的,以後這些孫子孫女,跟春筍似的,一個個都起來了。
到時候,你家這家境,這排面,估計整個村子都比不了。”
誰不知道,油草嶺村最難纏,最重男輕女的人家就是三花奶奶家。
她大兒子家裡就生了兩個女兒。
又沒分家,三花奶奶每天罵的最多的就是大兒媳和兩個孫女。
大兒媳母女在這個家裡,乾的最多,吃的最少。村裡誰人不知道?
現在被劉秀蘭同志這麼一捧,三花奶奶面色紅潤,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劉同志說的對,領導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呢,咱們當女子的,不比男人差。”
劉秀蘭忙放下手裡的碗,雙手拉著三花奶奶的手,又是一頓誇:“要不說嬸子你開明呢。可不是這個理。”說完,又指著旁邊的幾個孫女道:“這倆姑娘也上學了吧,挺機靈的,就我教書這麼多年,一看就能看出來,以後鐵定不差了。
有你家老五這個中學老師輔導著,你們家孩子鐵定要比村裡其他家孩子先一步吃上鐵飯碗。”
劉秀蘭同志說的就是老大家的兩個閨女。
倆閨女一個十二,一個八歲,都還不識字呢,但被劉秀蘭同志架著,也不好意思說沒上過學,只能笑著點著頭:“是啊,是啊,我們家有老五這個先例,腦子指定不差。劉同志說的對啊。”
三花奶奶現在暢想著家裡的孫子孫女們以後各個有出息,端上了鐵飯碗,逢年過節,一兜子一兜子的點心罐頭的往家裡送,想想都喜人。
三花奶奶和劉秀蘭同志一見如故,最後聽說想買兩隻雞,給姜幹事補補身子。
立馬帶著她去了雞窩,讓她隨便挑。
於是,臨走的時候,劉秀蘭提著一隻五六斤的雞高高興興的向三花奶奶告別。
留下薑糖拿著錢往張家人懷裡塞:“這是紀律,我們不能拿老百姓一針一線,該多少是多少,要不然這雞我們不要了。”
薑糖這些天已經把這幾句話說了上百遍了,最後總能透過這句話壓住那些熱情的村民。
而一旁的三花奶奶,在看到劉秀蘭提著雞,閨女在後面付錢的樣子。
又是一陣感觸,這要是她閨女兒子該多好。
於是等薑糖母女一走,三花奶奶就對著一家子道:“老五,這兩個月你放假在家也沒事兒,以後上午你就教他們幾個學認字。咱們老張家,以後一定要個個端上鐵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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