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含笑回身,一十五六歲的少女,穿著嶄新的淡青色色蝴蝶穿花褙子,雙平髻上簪著粉綢絹花,明眸皓齒……
“妹妹,我們到了!”
沈慕淵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跟車的檀雲翻身下車,將腳凳擱好,隨即絲雨和雅涵掀開車簾下車後,轉身小心地扶著沈樂菱踩著腳凳一步步下了馬車。
這是一條正街道,一座雄偉的大宅正門之上大匾上“寧國侯府”四個大字。
這座大宅是當年沈家先祖跟著大魏的開國皇帝帶下江山後,賞賜下來的。
據說是前朝一十分受寵王爺的府邸,這府邸無論大小還是精緻程度,在整個京城也算是排得上號的,可見當年的寧國侯府多受榮寵。
而如今呢,寧國侯胸無點墨,無非是個指望女兒去攀高枝的蠢貨,二老爺也不過是個慣會窩裡橫的紈絝,這次貪汙一事,若不是景瑞帝念在寧國侯世代忠良,萬萬不肯能如此輕拿輕放。
反而是她沈樂菱的爹爹,靠自己的能力高中兩榜進士,還一步步在江南那塊沃地上當上了正五品的同知。
府中的李管家上前叩門,和門房交涉一番後,眉頭緊皺地回來給沈樂菱的父親沈文貞回話。
沈文貞一聽,不禁感嘆裴先生真是料事如神,看來嫡母果真對自己一家並不歡迎。
於是他按照裴先生的說法,讓李管家去與門房交涉。
門房的兩人一聽,拿不準主意,忙讓他們稍等,一人匆匆往府內跑去。
看著那寧國侯府門房匆忙落跑的身影,沈樂菱閉上眼睛想著上一世這寧國侯府眾人高高在上的樣子。
這一世,我沈樂菱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但你們放心,我會很溫柔的。
畢竟,遊戲要慢慢玩,才有趣!
慈安堂
“啪!”老夫人將茶盞往地上重重一摔,怒罵道:“豎子!”
罵完還覺得不解氣,對著寧國侯道:“你看看,我就說這個庶子與我們不是一條心,你非要忙前忙後的幫他弄回來給我添堵!”
寧國侯沈文元也很無奈,讓十多年沒有回府的庶弟從側門進來,本就是他們失了禮數。
他之所以答應,純粹是這個庶弟一直以來都以他這個長兄馬首是瞻,極其知道分寸。
只是未曾想過,他居然對門房說,若是今日寧國侯的大門不方便,那他就先帶妻兒去客棧住上幾日。
言下之意,不給他開大門,他就不進了。
若今日真讓他們一大家子住進了客棧,明日寧國侯府不讓庶子回府的名聲就要傳遍整個京城,他寧國侯還丟不起這個臉。
十多年不見,這庶弟的性子,似乎變得強硬了些。
“母親莫急,這三弟畢竟在做了十多年的官,剛回京城來,少了些分寸也是能理解的,日後有了母親的教導,想來三弟很快便能記起這府中的規矩。”大夫人張氏笑哄著。
終日和大夫人過招的二夫人袁氏一聽,唇角輕勾,她這個妯娌還真是殺人不見血啊!
一句話,既將三房不懂規矩狂妄自大的性質給定了,又軟軟地告訴老夫人,這回府了,想要如何拿捏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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