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她面色一邊,厲聲道:“這茶的怎麼這麼燙?”
世蘭嚇得一哆嗦,立刻將身子低了下去,求饒道:“小姐恕罪。”
她其實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這茶每日都是這個溫度,但在小姐面前,是不允許爭辯的,多說一句,回去那就多一道鞭子。
沈慕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輕聲道:“算了,看在你這麼懂事的份上,回去讓嬛嬛給你扎幾針就算了。”
只是扎幾針,疼一下就能過去。
世蘭心中剛放鬆下來。
沈慕青又道:“再有下次,就別怪小姐我不念主僕之情了。”
世蘭連忙磕頭。
這時,馬車外傳來沈慕朗的聲音,“表兄,你聽我說啊……”
沈慕青一聽,忙讓世蘭起身,給她好好整理了一下衣著。
接著,掀開了馬車簾,露出半張泫然欲泣的小臉。
今日她可是特意打扮了一番,穿著一身白衣素裙,臉上化著清淡的妝容,但她特意化著前世小白蓮悽楚可人的眼妝,她一眼就看到沈慕朗正拉著說話的人。
“表哥,你真的連解釋都不願給阿青一個機會嗎?”
看著張翰飛有些不耐的樣子,沈慕青聲音悽切。
倒是像極了昨日大夫人的聲線。
張翰飛未想到,表妹今日也來了,轉頭看到表妹那一張略帶悽婉的面容,心中不忍,這些日子的不快,剎那間,似乎全消失了。
上元節過後,第二日國子監便上了學,沈慕朗這幾日總是去張翰飛,想讓他去家中玩一玩,將誤會和妹妹說開。
可不想張翰飛被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道:“表弟莫要再說這樣的話,我就算去表弟府中,也只是為了探望姑母,千萬別壞了表妹的名聲。”
這一句便將大家的距離都拉開了。
往日里,他時不時就往侯府跑,打著送母親都是的名義,給妹妹送禮物的時候,怎麼不怕壞了妹妹的名聲。
但偏偏這話,他說得也在理,沈慕朗在國子監,也不能跟他大聲嚷嚷吧。
這不今日,沈慕朗說不通,乾脆讓沈慕青親自來說。
其實要沈慕朗想的,這表哥不高興也就不高興了,妹妹將三皇子巴結好,日後若是……
表哥自然也會將此事爛在心中。
可妹妹卻說,世間只有情字最為動人,表哥不僅是工部尚書之子,還是陳祭酒的得意門生,小小年紀已是舉人,若之後能為我驅使,日後必有大用。
沈慕朗覺得甚是有理,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找表哥。
張翰飛回過神,朝沈慕青行了一禮。
他雖然愛慕表妹,但那一夜自己看得清清楚楚,表妹看向三皇子的眼神充滿了愛意與崇敬,無論這中間有沒有誤會,這一點都是做不得假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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