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樂菱也完全變了一個人一般,很是健談,將裕親王發現那掌櫃賣假畫妄圖糊弄他後的神情,描述得聲情並茂……
最終沈樂菱故意提到上一次,裕親王在逮到戶部侍郎的兒子和成王的小孫子在外打架後,不管不顧地將二人全帶回了大理寺,好生修理了一頓才放回去。
長樂郡主聽了,似乎能想到裕親王當時得意洋洋的樣子,笑得前俯後仰的。
等她笑得差不多的時候,沈樂菱才悠悠地道:“只是小人有些擔憂,裕親王這樣會不會將那些貴人們都給得罪了……”
長樂郡主蹙眉,俊俏的容顏一下子帶了些許苦悶,喃喃道:“是啊!他那個性子啊,怕是遲早有一日將這京中之人全給得罪完了……”
二人正說得正起勁時,陳掌櫃敲門進來,小聲湊到沈樂菱耳邊道:“東家,裕親王來了,說正好想見見你。”
沈樂菱點點頭,站起身來朝長樂郡主抱歉道:“這位客官,可不巧,裕親王來了,小人要去同裕親王聊聊最近酒樓的事情,就先告退了。”
長樂郡主眼中略微有些焦急,但大概是礙於女子的矜持並未開口。
沈樂菱也不著急,輕啟朱唇問道:“裕親王可還是梅閣?”
陳掌櫃道:“今日是在蘭閣等您。”
沈樂菱點點頭,這才轉身離去。
***
裕親王很是煩躁,好容易將陳家夫婦送走後,見兩位大人也沒什麼頭緒,心中鬱悶的他這才拉著段駿澤出來走走,吃吃飯,一會再去陳小石最後出現的米鋪問問。
剛進東來順就聽陳掌櫃說今日江大河也來了,裕親王氣一下子急竄了上來。
這小子,當初忽悠自己和他合作開酒樓,自己當個甩手掌櫃就行。
可結果呢,他比自己甩得還乾淨,自從開業後,就沒來過幾次,自己更是連個逮住他發發心中怨氣的機會都沒有。
見江大河終於一隻腳踏進來了,裕親王將筷子往桌上一放,不悅道:“你還知道回店裡看看啊!”
沈樂菱剛準備踏的第二腳,頓住了。
這裕親王的語氣,怎麼還帶了濃濃的幽怨,彷彿一個獨守空閨的佳人一般。
段駿澤睨了一眼裕親王,道:“樂生,好生說話!”
這下裕親王更生氣了,瞪大了眼珠子看著段駿澤道:“本王哪裡沒有好生說話?本王說的話哪裡錯了?”
沈樂菱看著二人的互動,一瞬間有那麼一絲絲的尷尬。
但為了東來順的未來,還是狗腿地上前道:“是是是,咱們王爺如何會有錯呢!王爺教訓得對,小人最近實在是忙了些,您放心,日後我肯定會好好看好這酒樓的!”
裕親王本就不是難纏的人,見江大河主動認錯了,也沒抓著不放,只是有說了幾句,便將此事揭過。
隨後在飯桌之上,裕親王不可避免地聊到了案子,沈樂菱豎著耳朵聽著,突然冒出了一句:“那米鋪是誰家所開?”
原本正在對那殺人狂魔持續輸出的裕親王,瞳孔立即放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