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丁滿,還是留著沈樂菱親自來處置了吧。
......
錢萬里聽說那裕親王又來了,頭便忍不住隱隱作痛了。
他這都快五十歲的人了,好不容易抱緊三皇子的大腿,坐到了這京兆府尹的位置。
原本想著藉著這次機會,好好在京兆府立威。
沒想到大話剛剛放了出去,這裕親王便找上了門。
要是早知道這沈文貞與裕親王有舊,打死他,他也不會昨日說那樣的話啊!
好了,如今騎虎難下了。
聽見下人來報,裕親王不僅又來了,身邊還多了兩個人,臉上的笑容還不少,錢萬里更鬱悶了。
一個撒潑打滾的裕親王還不夠,這是還帶了幫手來了?
錢萬里不是沒想過藉故不見這裕親王,關鍵是這王爺實在是太閒了,之前自己有次對他避而不見,他能坐在京兆府從早等到晚,第二日還要去聖上和丞相那裡上眼藥,說京兆府如今是不是太過清閒了,京兆府尹居然能過一日都不回衙門。
這往後,錢萬里可不敢再避而不見了。
他苦著一張臉,見到剛剛還怒氣衝衝而去,此刻笑意盈盈地朝自己走來,道:“錢大人,本王這次過來可不是為難你,而是就沈文貞的事,給你帶了個三全其美的好法子來的。”
錢萬里疑惑道:“不知王爺所說的是什麼法子?”
裕親王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於是朝一旁的裴先生道:“先生,要不你給錢大人講講。”
聲音與對錢萬里那種調侃不同,而是帶了一絲絲恭敬。
畢竟,他最為崇拜的就是那些聰明但從不之乎者也掛在嘴邊的人了。
裴先生恭敬地朝錢萬里行了一書生之禮,才緩緩開口,將沈樂菱的提議說了出來。
錢萬里聽完,原本緊皺的沒有漸漸鬆了開來,但還是不確定地問道:“王爺真願意讓沈文貞一家貶去閩州?”
裕親王剛想說,他們家自己願意去的,關我什麼事。
一旁的沈慕淵便道:“此事晚輩的父親卻又不對之處,被貶去閩州還能得意一家團圓,已經是拖了王爺和錢大人的福了,晚輩一家不敢有別的奢求,只求一家人能團團圓圓在一起,還望錢大人成全。”
沈慕淵態度極好,說到最後腰也幾乎都彎了下去。
讓錢萬里看得很是舒心。
他連忙將沈慕淵扶起來,看著他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笑道:“不錯不錯,不想那沈主事居然還有這樣知進退的孩子!”
沒人注意到,沈慕淵垂下的眼眸深處,卻藏著一絲淡淡的譏諷,卻不知是對面前的錢萬里,還是對這大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