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府下人動作極快,丁墨語從書房中出來的時候,府中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二皇子夏弘輝不多時也出現在丁府的門口,自上次丁相被景瑞帝打壓閉門不出之後,夏弘輝為了避嫌已經很久沒有來丁府了。
此時他走路帶風,一臉焦急地走來,看了兩具屍首後,按照下人的指點上了香。
隨後拉著丁默生的胳膊,“表哥到底發生了何事,兩位表弟為何一夜之間...”說到這裡他還湊近丁默生的耳朵,小聲地道:“真是匈奴人做的嗎?”
丁默生側頭躲開,答非所問道:“祖父和父親太過難過,剛剛才進房休息,二殿下不如先進屋休息一下。”
二皇子見在他這裡問不出什麼,搖搖頭道:“我還是先去看看外祖父吧。”
丁默生點頭,讓身邊的隨從丁傑前去帶路。
丁傑會意,一路上趁著沒人注意,將丁默生對丁相的那套說辭全說了出來。
夏弘輝聽完,微微蹙眉,若這事不是衛國公,不是他那個好三弟做的,又會是誰做得呢!
這個疑問幾乎困擾著整個京城裡的上流人士,但更讓京中貴族驚訝的是,這衛國公居然出現在了丁府的門口。
原本在房中休息的丁巖禮一聽衛國公來了,幾乎又要背過氣去,掙扎著就要起身將他趕出丁府,卻被管家叫人制止了。
“大老爺,老爺子說了,讓您好好靜養,這幾日只要進府的就全都是客啊!”
丁巖禮還不罷休,繼續在急院子裡鬧著。
丁春無奈,只能讓下人按住了他,“大老爺,對不住了,改日小人再來向大老爺賠罪!”
就這樣丁巖禮在自己兩個愛子去世的當日,被軟禁在了自己房中。
衛國公來的時候,丁默生正陪著一屋子的達官貴人在正廳裡喝茶,他那往日不務正業的二叔、三叔正和客人們一同長吁短嘆,感傷世事無常,還請丁家人珍重,平日裡多照看些丁相的情緒等等。
大家正說得興起,不想卻聽到衛國公來了,安慰的話語卡在喉嚨間,整個正廳頓時鴉雀無聲。
能今日就到丁家弔唁的,哪一個是省油的燈,今早的事幾乎全都得到了信。
大夥誰都沒想到,這衛國公居然能這麼猛,居然還敢在這時候跑到丁家來。
丁默生看了眼有些無措的二叔、三叔,緩緩站起身來,“祖父說了,來者是客,我去看看吧!”
衛國公進門後,目不斜視,十分從容地給丁家兩位公子上了香。
隨後朝站在一旁的丁默生拱手行禮,“丁大少爺還請節哀。”
那坦坦蕩蕩的樣子,即使丁默生向來有些瞧不起武夫,此時也不得不佩服衛國公。
丁默生簡單地回了一禮,並未多說什麼。
衛國公毫不在意他身為小輩,對自己的怠慢,而是道:“不知丁相可在府中?”
在場的客人聽了衛國公的話,無一不驚掉了下巴,這衛國公膽子也太大了吧,這是公然要挑釁丁相了嗎?
這是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