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確認後對方身份後,何小乙便決定明日帶孫志上島。
那真正的車伕,也終於被解救出來,吃了這一個多月來的第一頓飽飯!
翌日一早,何大山駕著馬車出城,車裡的何小乙衝再次被綁著手腳和蒙著眼睛的孫志尷尬地笑了笑,意識到對方看不到後,解釋道:“孫哥,這是主子之前定下的流程,您放心一到地方,我一定立刻給您解綁,向您賠罪!”
孫志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壓根就不浪費那個力氣搭理他。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兩個姓何的小子,心眼不比那新主子少多少,昨日聊天時明著是和自己確認身份想談甚歡。
還嚷嚷著要請他下館子。
可結果呢,自己面子也給了,館子也下了,剛剛吃飽便栽倒在了地上。
臨暈倒的前一刻,他才明白,自己這是還是上了這第二次當!
這該死的蒙汗藥!
今日一早,自己一醒來,便在這馬車之中了。
孫志有些鬱悶,不敢相信自己在戰場上、在段家軍中如此風雲的人物,居然剛轉換了個門庭,就再同一件事情上,栽到了兩次!
無顏見江東父老啊!
......
轉眼到了五月底,京中醞釀了幾日的悶熱天氣,終於在午後變成了一場暴雨。
謝濤站在屋簷之下,默默地仰頭看著天空在"嘩啦......"一陣巨響後,瞬間被瓢潑大雨籠罩,明明還是未時,天色卻已經昏暗無比。
他只感覺自己也像喘不過氣來一般。
他雖在這丁北侯府住了兩月有餘,但外面的訊息,府中的人並未瞞著他,他知道府外找到過假的段小姐的屍首,也知道丁相府中出的事,更知道景瑞帝一言不合當眾責打言官之事。
更知道那郭浩克已經成了一名“真正”的兩榜進士,據說還進了翰林院。
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他在房中大,笑著笑著就哭了,也不知是在哭自己,還是哭誰......
如果說方兄用生命敲響登聞鼓的事,謝濤還能安慰自己聖上卻被那群艱險小人給矇騙,他出關之時事情早已成了定局。
那御史因進言而赤裸裸的獲罪,則預示著如今的朝堂,已經容不下別的聲音了。
常言道:大臣重祿而不極諫,近臣畏罰而不敢言,下情不上通,此患之大者也。
聖上此舉是在告訴所有人,他需要不是聽真話,而是聽話!
謝濤有些迷茫地望著面前瓢潑的大雨,原本他還想著最壞的情況無非便是在景瑞帝沒有閉關的時候,豁出性命再敲一次登聞鼓。
如今看來,即使自己去了,也不過是像方兄那樣,落得個不堪接受自己未能上榜,任意汙衊他人的名聲。
楚言已經告訴他了,他的舉子身份已經被取消了,他的畫像也已經發往了去江南的路上,如今他成了方兄的同黨,官府只等著將自己緝拿歸案,免得多生事端。
謝濤閉了閉眼睛,這大魏到底是怎麼呢,自己苦讀聖賢之書這麼多年為何卻落得如此下場!
謝濤想起方兄最後與自己飲酒時悲壯的表情,心中頓時充滿了憤怒,他不禁握緊拳頭,暗道:"這天下的寒門學子日後到底如何才能有出頭之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