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大丫鬟青瑣看到外面的情況,不由得擔憂道:“這天氣著實熱得有些過了,也不知什麼時候才下雨。”
剛回府的邵若蘭脫去一身戎裝,換上了一身紗衣。
可即使坐在屋中沒動,一旁還有個專門給她打扇的小丫鬟,此時腦門也惹出了薄薄的細汗。
她看了眼擺在屋子裡只擺著一盆子冰,還未開口,青瑣便解釋道:“今年夏日實在是熱得有些過分了,冬日裡的存冰實在是吃緊。除了將軍那,從昨日起就連夫人自己也削減份例了。”
邵若蘭點點頭,她本就怕熱,再加上這屋子雖大,但卻沒有一絲風透出來,她只感覺自己渾身都在冒虛汗,一顆心也跳得厲害。
一旁的青瑤道:“從六月到現在,除了月初下的那場毛毛雨外,這老天爺楞是一點水都沒下!再這麼下去,可怎麼讓人活啊!”
青瑣嘆了口氣,“去年雪災,聽說墨巖城那裡很是嚴重,好些百姓都活活凍死了,這...”
她想說,這今年瞧這樣子,怕是要鬧旱災了,但覺得說出來不吉利,生生忍住了!
邵若蘭聞言,眉心蹙得越發緊了,去年從無雙縣一路回墨雲城的路上,他們發現,這大雪彷彿是認準了墨巖城一般,剛到墨砂城境內就好上了許多,他們墨雲城甚至基本沒什麼影響。
她和弟弟向父親稟報了路上情況後,父親思考再三,作為武將還是沒有貿然出手,只是將情況與城主莫玉山說明了。
據說莫城主去信墨巖城,得到的回信卻是,雪災並不嚴重,史城主監管得利,已然全部控制。
等從軍營回來的邵若蘭知曉的時候,事情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
當初離開時沈樂菱的話讓她醍醐灌頂,回府之後,她便找邵振杰深談了一次。
在自己的長跪不起之下,終於得到了一次機會,訓練一批老油子,如果邵若蘭在兩個月內得到了他們的認可,那邵振杰這個做父親的便不會再勉強她這麼早嫁人生子。
兩個月過去了,儘快邵振杰私下讓副將給她穿了無數小鞋,但最終她還是靠自己的能力,將那群老油子訓得服服帖帖。
事後,見到她決心的邵振杰最後也找她深談了一番。
見無論如何也說服不了這個女兒後,只能說服自己和妻子了!
所以如今的邵若蘭不僅僅再是威武將軍邵振杰的女兒,更是邵家軍的副將之一!
今日她沐休才從軍營回府。
邵若蘭想到去年墨巖城的災民,有些擔憂地問道:“青瑤,你舅舅有沒有說什麼?”
青瑤則面色凝重道:“我孃親前幾日跟我說,舅舅村子裡的那條小河都乾涸了,地裡的莊稼也枯死了,如今整個村子就靠著那一口井吃水呢,只是那井怕是也堅持不了幾日了。”
邵若蘭的臉立即沉了下來,連水都沒得喝了,那天氣繼續這樣下去,怕是...
她連忙站起身來,不行,這事得趕緊很父親商量出一個章程來。
可她還未出房門,院子外一個小丫鬟小跑而來,見到邵若蘭便氣喘吁吁地道:“小姐,不好了,城外來了好多難民,莫城主把城門都給關了!”
邵若蘭連衣裳都沒來及換,連忙加快了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