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侯還未在心中罵完自己兒子,又聽韓先生問道:“宋公子此次前來可是專程來和那位陳少爺談生意的?”
“自然不是,晚生是想要找侯爺幫個忙?”
“哦?”定北侯來了興致,“找本侯幫忙?”
絲雨重新上了茶水後,沈樂菱親自給定北侯又斟了一杯茶,“不知侯爺是否打算在這次欽差到北境的時候,對墨巖城的史城主出手?”
“怎麼?那史一舟和你有關係?”定北侯皺眉,這史一舟這次著實太不像話了,這小丫頭怎麼還會為他求情?
沈樂菱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無雙縣的發展,暫時還需要一個像他這樣昏庸的城主。”
“他這次害那麼多百姓枉死,若還讓他穩坐墨巖城城主之位,那麼百姓的冤魂如何能得到安息!”
沈樂菱胸有成竹地道:“晚生答應侯爺,等侯爺能揭竿那一日,這史一舟必會前來祭旗,但如今他動不得!”
聽到“祭旗”二字,韓先生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看向沈樂菱的目光也多了分讚賞。
“你這丫頭好大的膽子,居然當著本侯的面說‘動不得’三個字!”定北侯聲音猛然高了起來。
本就是沙場上沾滿血腥之人,加上那一臉的怒意,一股無形的壓力襲向沈樂菱,讓在場的人感覺到心裡一寒
沈樂菱卻毫不懼怕,她目光堅毅地望著定北侯,“侯爺想殺自然殺得,但侯爺想過後果嗎?”
定北侯氣勢絲毫不減,冷哼道:“一個史一舟罷了,能有什麼後果!”
沈樂菱緩緩道:“史一舟確實無足輕重,但卻是您和賀監軍關係上的最後一塊遮羞布,這一點,侯爺難道不知?”
“若是他真出了什麼事,這樑子便算是結下了,除非侯爺不管不顧,否則在軍中定會處處受限。這其中的利弊,侯爺不會不知道吧?”
沈樂菱說到最後一句,目光已然看向了一旁的韓先生,就算侯爺不知,這位韓先生也能不知嗎?
誰知她話音剛落,便見定北侯哈哈大笑出了聲。
“哈哈哈,這丫頭果然聰慧,和你這老傢伙說得話一模一樣啊!”定北侯轉頭對一旁的韓先生如是說著。
韓先生笑道:“宋公子能特意前來提醒,更是難得!”
剛剛他是看出定北侯在故意試探沈姑娘,故而沒有出聲。
一句話說得定北侯越發滿意地看向沈樂菱。
看得沈樂菱有些莫名其妙。
其實也不是特意前來,只是從史一舟那邊一直以為定北侯要對付他,便順便提及罷了。
“只是老夫有一事不明,不知這史一舟身邊是否有姑娘的人?”韓先生嘴角含笑,溫潤地問著。
沈樂菱瞳孔一縮,“韓先生果然敏銳。所以侯爺放心,史一舟定會死在他該死的時候!”
定北侯一抬手道:“這等小人,丫頭你看著處理就行。”
沈樂菱頷首,對定北侯這句話背後流露出的信任很是受用。
但不想,定北侯接下來的一句,卻讓她呆愣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