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樂菱說完,轉身之際,卻聽見身後之人如同喃喃自語般的聲音。
“所以,你在怕什麼呢,阿菱?”
沈樂菱的身影再次停住,聽到那聲“阿菱”,突然想起似乎很久以前,他也這樣稱呼過自己一次。
“你素來謹慎,不會不知道,既然你已經代表沈家向我父親表忠,那沈家只能和定北侯府綁在一條船上!”
“剛剛卻為了拒絕我,或者說,為了讓我不再對你有非分之想,卻說出如此不理智的威脅!所以阿菱,你是篤定我日後絕不會對沈家有所動作,還是...”
他說到這裡,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眸直勾勾地看向沈樂菱的背影,“你在怕什麼!”
沈樂菱沒料到他如此敏銳,感受到身後灼熱的目光,只能盡力挺直脊背。
“段世子說笑了,能有幸得段世子看重,是小女子的福氣,又怎會‘怕’言之呢!”
“那你剛剛是為何?”段駿澤追問道。
沈樂菱明瞭今日不說分明,他是不會罷休的。
她轉過身來,目光堅定,語氣堅決,“段世子或許不知,小女子並未有過嫁人的打算。”
段駿澤眉宇一蹙,冷峻的臉龐上露出幾分詫異。
沈樂菱不由暗歎了口氣。
“因此段世子這份深情,小女子只能銘感於心,多謝段世子錯愛了。”
“能告訴我這是為何嗎?”
他沒有第一時間反駁沈樂菱這一不可思議的想法。
也沒有第一時間暴跳如雷斥責沈樂菱故意推諉。
而僅僅是想知道為何她不願嫁人。
沈樂菱微微抬頭,依舊掛在天邊的彎月,“沒有為什麼,只是女子本不易。何苦自困之。”
段駿澤見她身處屋簷之下。兩側的大紅燈籠隨風飄舞,下巴微揚露出白皙的頸部。
在月光的照耀下,渾身像是披上了一層迷霧一般。
讓人看不透,就莫名心疼。
“若是我承諾不會困你於後宅之內呢?”
沈樂菱輕笑,“段世子說笑了,我所說的困,不僅僅是指後宅。”
段駿澤忽然想起菁菁信中所寫的無雙縣裡的女子學校,腦中迅速的閃過一道光芒,“若是我應你,等江山穩定,四海昇平。不會向父親進言,將女子學校開遍各地,提高女子地位,讓所有女子從後宅之內一步步走出。”
他最後看向沈樂菱,聲音輕緩了下來,“你可願意?”
沈樂菱靜靜的看著他,眸光閃動。
“不管你願或不願,既是你的心願,我都會盡力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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