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就更厲害了,說是去趟墨連城五六日就回,結果硬生生出去了一年,中間就會寄回了兩封家書,也不怕他們這為人父母的在家擔憂。
攤上這麼一對不著家的兒女,他們能怎麼辦?
只能每日對著阿洲這個小的,數落他大哥姐姐的不是,讓他日後不要學。
可結果這小子可倒好,小臉一板,大丈夫應志四海,難道爹爹希望孩兒一輩子困在方寸之地,坐井觀天不成!
氣得沈文貞差點請了家法。
總之,他沈文貞就這麼一個女兒,及笄禮一輩子也就辦一次,他定然要辦得風風光光、熱熱鬧鬧的。
但實際上,沈文貞並未請多少人,無非就是縣衙裡的下屬、縣學女學裡的先生還有這無雙縣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
就連給沈樂菱的全福婦人,都是江氏四處蒐羅而來的,一個大字不識的老村婦罷了。
但人家今年已經是六十七歲高齡,膝下子孫繁茂,又都孝順,福氣自然是不必說了。
可沒想到,從天未亮起,縣衙門口陸續便有百姓上門,嘴上說著些祝福的話語,手中拎著一隻雞或其他什麼禮品,也不多逗留,放下禮物就走,縣衙裡的人追都追不上。
沈文貞得知後,乾脆吩咐管家,只要是進門賀喜的人,全都帶進來,以客禮相待。
但很快他為自己這個唐突的決定而感到懊惱。
因為實在是太多了,莫說縣衙後院了,就是加上前衙也完全坐不下。
沈文貞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命人將後門給拆了,找左鄰右舍的借桌子的借桌子,借凳子的借凳子,又讓人臨時將雅涵教的學生全拉過來幫忙做菜,這才勉強控制住了局面。
本以為這就是自己一家和無雙縣百姓的一大樂事。
沒想到他那久未露面的不孝子居然也趕了回來,身旁還跟著邵家姐弟和吳先生。
也就是沈文貞今日太忙,實在沒空對自己那個傻兒子耳提面命,只能給予他一個銳利的眼神自己體會。
和邵家姐弟打過招呼後,十分“熱情”的和吳先生交談起來。
沈慕淵一邊帶著邵家姐弟去找妹妹,一邊還隱約聽到二人說什麼甚是想念,今日不醉不歸之類的話。
這廂沈樂菱終於收拾好了,準備出門之時,穆晨來了,
穆晨穆夕、晚秋晚冬四人自從跟著菁菁(無雙縣內叫她年年)來無雙縣後,一直都在盡職盡責地保護菁菁的安全,從未主動找過沈樂菱。
因此穆晨來時,沈樂菱還以為出了什麼急事,先忙讓小丫鬟都退下,只將絲雨留了下來。
誰知穆晨只是送給了沈樂菱一個檀木所制的簪匣。
沈樂菱開啟一看,裡面放著一支小巧玲瓏的木簪,是用一種質地緊密的香木製成,中間還鑲嵌了一小段羊脂白玉。
木簪上雕刻著一隻齜牙咧嘴的小老虎,似乎正在向人發出挑戰的眼神。
這隻小老虎的身上紋理清晰、神態逼真,彷彿可以隨時躍然於木簪之上。
沈樂菱腦中還縈繞著穆晨剛說的話,“這是世子沒日沒夜雕刻出來的。楚言說,他讓元朔帝給他找了是木雕師父,這一年多在宮中雕了無數的簪子,終於在姑娘生辰之前完成了他滿意的這一支,來得及送給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