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清淺抬起頭,緩緩走到眾人面前,凜然地面對眾人的目光。
“只是裕親王,這個真相怕是你不想聽。”她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夏樂生眉頭微微一皺,眼神中閃過一絲愕然。
“我入宮之後,在宮中找到了一名名叫小喜子的小太監,他曾是先皇身邊亮公公的心腹,先皇去世當晚他曾想偷偷溜出宮門,但我祖父早早讓人關了宮門,他告訴本宮,先皇所中之毒是亮公公親手喂的,但這亮公公是誰的人...”丁清淺說到這裡,抬眼看向夏樂生,“裕親王,您猜到了嗎?整件事最終的受益者到底是誰!”
她的聲音很輕很平靜,但在場的人心中卻都像掀起了軒然大波一般。
“什麼?你說什麼?你怎麼知道的?”
最先開口的元朔帝一臉震驚地看向丁清淺。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而一旁的丁默生則喃喃自語地說著。
丁清淺慢慢走到元朔帝身前,朱唇輕啟:“原本小喜子也不知亮公公身後之人到底是誰,就連我也一直以為是祖父,直到段駿澤逃離京城,段安康稱帝,我才猜到整件事。”
“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有多重要!”元朔帝憤怒地怒吼著,怨恨之情幾乎要將丁清淺活生生地撕碎。
丁清淺輕輕抬起手,柔軟的觸感輕扶在元朔帝的臉頰上,她的目光充滿了柔情。
“我曾多次求見你,想告訴你真相。可是你呢!自從登基後,我們再未相見,連在我姑母去世那天,你也只匆匆露了面。你為何對我如此冷漠?為何不願再與我交談?”
丁清淺用溫柔而悲切的聲音說著,她的聲音如一陣微風,輕輕拂過元朔帝的心扉,帶著深深的情感。
元朔帝聽完這番話,更加慍怒,不停地語言指著這丁清淺。
而一旁的夏樂生臉上白了。
丁清淺不再理會元朔帝,轉頭對夏樂生道:“若是裕親王有興趣,可派人去京郊城外的李家莊去找他,當初出宮的時候,太急了,好些人都帶不上。”
說完,她不再看院中之人,淡漠地轉身回了房間。
夏樂生出院子的時候,腳步幾乎是漂浮的。
陸總兵只覺得自己今日就不該好奇,非要湊過來聽這一耳朵。
當日夏樂生便找陸總兵告了辭,既然已經讓陸總兵有了防範,偽帝元朔定然是殺不成了。
但落到段安康手中,也許才更能讓他受到報應,讓寧縣百姓受次劫難,和匈奴合作的報應。
至於殺兄之仇,他遲早會弄清楚整件事的!
只是在夏樂生告辭的時候,陸總兵忍不住道:“其實,既然已經無力迴天,為何不放下呢,京中的那位想必對您也不會趕盡殺絕的。”
夏樂生淡淡地看向他,突兀地說道:“聽聞陸總兵這水師前年突然有了不少軍餉,不僅招了不少新兵,還建造了幾艘新船。”
陸總兵面色變了變,很快恢復自然道:“既然您已經猜到了,那老夫也不藏著掖著了。景瑞二十年,沈家姑娘曾來過閩州。老夫雖然不曾去過京城,但也聽說您三位曾經是...”
夏樂生抬眼望著前廳外的天空,凝神道:“既然已是曾經,就不必多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