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對我們開始加緊箍咒了
剛進華氏集團大廈,華盛天就收到了華氏集團上市申請被駁回的訊息,想到自己多年的心血又一次付之東流,他的心臟頓時狠狠的抽搐了幾下,然後就慢慢向後倒去,頓時引來大廳裡一片驚叫聲。
私企的領頭人和國企的領頭人有很大的區別,私企的領頭人是以自己的力量帶領著一個團隊向前衝殺,而國企的領頭人則是指揮著一群人向前衝殺,雖然只是一詞之差,就是一個“帶領和指揮”的區別,決定了他們起的作用也不一樣,前者如果走偏了那就是整個團隊的覆滅之時,而後者走偏了大不了就是犧牲一部分已經掉下去的人,整個團隊轉頭後可以接著衝,反正死的不是自己。
當華盛天暈倒的訊息在集團裡傳開時,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因為所有的人不知道這個龐大的家族企業失去了華盛天后該向什麼方向走,能走多遠,而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華盛天暈倒的訊息證實後,董事會、監事會的成員也很快全部到齊,此時正集中在二十九樓那間代表最高意志的董事會會議室裡進行閉門會議,就連章華文、曾輪兩位留在沙城總部的集團副總也只能在旁邊的休息室裡焦急的踱步,等待著下一步的訊息。
“老章你是集團常務副總,行政職務僅次於華董,為什麼也不能進去參加會議,至少聽聽他們在談什麼也好啊!”曾輪第一次有點著急了,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有了危機感。
這也難怪,他年齡比章華文大三歲,今年底就要正式退休了,如果華盛天突然出事那麼自己這個死忠黨絕對是第一批被新主子清算的,以前有著華盛天的庇護可以毫無顧忌,但其他的人還會這樣對他嗎,尤其是呼聲最大的華恆這個小子,自己在工作中、背後做了許多坑他的事公司裡所有人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點的。
章華文聽完他的話後,深深嘆了一口氣:“哎,咱們再能幹又能怎麼樣,這個公司說到底是姓華的,咱們倆說得好聽些是高管說不好聽就是人家的工頭而已,現在就希望華董不要出事就好。”
“是啊,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古亦然。”曾輪無奈的頭靠在牆面上總結道。
正在這時旁邊的門被人推開,“章總,曾總,宋董請二位進去。”是董事會秘書林媛的聲音。
兩人對視一眼後馬上明白了,這是人家已經定好了方案,現在要向自己通知一聲了,想到可能出現的結果兩人的氣息頓時有點鬆懈了。
寬大的會議桌旁邊,左側坐著華氏集團董事會的其餘七名成員,右側坐著監事會的五名成員,這些人裡當然有跟華盛天近一點的,但好像今天都有什麼心事一般,低著頭也不敢看過來,一直以來非常低調的宋春芳副董事長正中而座,一身黑色高定西服顯示出她尊貴的身份,兩人在林媛的提示下坐在了最下手的兩個坐位上。
宋董說話聲音不大,但卻抑揚頓挫聽得非常清楚:“剛才我們又打電話詢問了醫院正在陪診的王平兒助理,華董的情況控制住了,但短期內還是不能上班需要休息,集團的工作又比較龐雜,而目前集團公司的五位副總經理,只有您二位還在沙城市裡,所以請你們也過來一起討論一下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兩人這才放下懸著的心,沒想到人家並沒有趁機商量著如何清除自己,而是以公司的前景為重,要聽聽自己的意見。
章華文做為常務副總,平時就是華盛天的大管家,雖然沒有分管任何具體業務但對公司的幾大塊業務都還是比較熟悉,馬上對自己掌握的情況進行了詳細彙報,目前集團的首要大事就是上市,雖然第一次申請被駁回了,但並不是沒有機會,只要公司在規定的時限內對提出的幾項疑問進行整改和說明,達到上市要求仍然可以再申請的;其他的兩個大專案分別在華恆和夏靜宜的手中,只要他們的運營正常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最後的意見還是希望馬上召集其他三位副總回來這樣就能保證整個集團的穩定,而且所有的工作不會受到影響。
曾輪主要負責華氏集團原有的煤礦業務,也是這一次集團上市最大的負面資訊集中之所,自然他的彙報也是董、監兩會成員關心的地方,所以被問的非常細緻,就連付豔蘭前期自查中才發現的下屬公司虛構人員編制,冒領薪水、騙取補助等問題都一一要做出解釋,讓他感到壓力較大,回答中額頭上已經有了細密的汗珠。
“曾總,希望你下去馬上做好這些資料的統計,三天後儘快給董事會和監事會一個合理的解釋。”一位監事會的成員毫不客氣的說道,在他的眼裡對這兩位曾經叱吒公司的副總經理已經沒有了平時的尊重,因為這些傢伙太膽大了,表面上鮮亮的華氏集團居然已經是千瘡百孔。
會議室裡他們又當著眾人的面聯絡了其他三位副總,目前負責上市申請的夏靜宜正在南華省白雲礦處理業務工作,承諾後天就能馬上趕回來;而暫時與政府合作招商事宜的華恆在京城,大概明後天就能回來;只有新上任的付豔蘭近期正在對華氏集團進行最為細緻的地毯式檢查,歸期無法確定,因為華氏集團太大了,分散在各地的分子公司眾多,查出來的問題又太多,既然集團有了安排就趁機來個徹底的清查,大有殺個痛快的感覺。
“家大業大,自然會有碩鼠,這也是我們之前太過偏重業務擴大,而忘了加強內部管理的結果,不過我相信隨著鐵娘子付總的上臺這種局面馬上會改善的。”宋春芳做了最後的總結。
兩人出來後,曾輪看了旁邊的章華文一眼,“剛才他們的話裡很明白,要對我們開始加緊箍咒了,你怎麼看?”
章華文搖搖頭,咱們還是先去醫院看看華董吧,沒有股權的支援咱們拿什麼跟人家鬥啊。
看著他們離開,一個年齡較大的家族長者生氣的說道:“侄媳婦,這算什麼啊,咱們自己的公司已經被這些傢伙掏空了,憑什麼還要看他們的臉色,為什麼今天不當場揭露他們的貪汙罪行,最好直接送他們去檢查院重重的處罰,也算是以儆效尤。”
“是啊。”有幾個人也不理解的看向中間的宋春芳,雖然她只是華家的兒媳婦,但在這些人中掌握的股份卻是最多,也是唯一可與華盛天叫板的人。
宋春芳莞爾一笑,“堂叔,彆著急啊,目前集團公司真的算是岌岌可危了,如果不是這次上市我們都不知道真正的情況這麼嚴重,而且這麼久以來,大多數部門的負責人都是他們一手扶植起來的,咱們並不能完全掌握,如果貿然接管能有多大的把握呢,更何況這些年來華董為集團公司的發展也算是鞠躬盡瘁,我不相信他會搞垮自己的心血,一定是有人藉著他的名義胡作非為的。”
這幾句話馬上也得到華盛天派系幾人的贊同,於是董事會、監事會里暫時達成了一次默契的合作,那就是以集團利益為重,先解決擺在眾人眼前的內部問題。
華中省人民醫院的高階病房裡,此時也是站滿了人,他們不僅有集團的兩位副總還有其他部門和下屬各公司的負責人。
華盛天已經能坐起來了,看了眼圍在四周的人,當然也知道他們來醫院的原因,就是害怕自己的倒下帶來危機。但有些事不是人多就能決定的,反而還容易洩密所以寒暄幾句後就讓大多數人都先回自己的崗位,不要因此影響正常的工作。
看到他們都走了,王平兒才過去關上門自己也知趣的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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