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9和解
李忠是個很盡職的“保鏢”,他進來後先是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大體上判斷出沒有什麼危險後坐回自己的位置,在他們三人聊天的過程中根本不摻雜自己的意見,最多的就是四處看看,防止出現意外。
菜品的味道還真是不錯,跟華恆在江南出差時吃過的味道差不多,所以他的話也就慢慢多了起來。
一陣閒聊後,憋了半天的成理終於提出了自己的心事:“恆少,咱們之間的那些小誤會……”
因為這件事的影響他不僅不敢去上班了,連一些簡單的朋友聚會都不能參加,生怕再被狗仔們發現,最重要在仕途上想再進一步的可能性也就變得微乎其微,這可是整個家族的願望呢。
華恆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水後微笑著看向對面的成理,沒有接著他的話題,而是起了另外一個引子,“說實話,我覺得成公子並不適合在仕途上發展,像我們這些二代子弟先天就是嬌生慣養出來的,別說什麼領導、同事的勸誡,就是父母的話都不一定能聽得進去對吧。”說完後沒有急著往下說,而是看著成理的臉部變化,這也是他想測試成理的一個辦法,如果這個傢伙冥頑不靈,那大家也就沒有什麼好談的了。
成理靜坐了一會兒,慢慢點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話。
華恆才接著說:“先不說您成公子,我就是這樣的人,所以畢業後玩了一年多就按自己的想法進了公司,雖然也是朝九晚五的上班,但公司總是比機關裡鬆散很多,沒有那麼多的層級關係和暗潮吧,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再借著家人的庇護才有了今天的成績;可您呢處處要接受那些從小就不喜歡的律條、規矩約束,所以才會有壞脾氣,也才會惹出一些沒有必要的亂子,這就是因為不喜歡而從心裡產生的一種抗拒,這樣說您認可嗎?”
成理這次是張大了嘴巴看向華恆,沒有想到這個傢伙這麼理解自己,難道真是同病相憐。這次他是忙不迭的點頭,因為他的確是煩透了機關裡數不清的規矩和紀律,剛上班那段時間自己也是聽從父親的話謹小慎微的處理身邊的事,可是看到那些小科長、甚至是不入流的小股長在自己眼前吹吹打打的樣子就心裡煩,慢慢滋生了一種牴觸的情緒。
“先不說您的工作能力光是你的倔脾氣就足以害死你還有你身後的家人了,想過沒有為什麼那些越是級別高的官員脾氣越好,其實那不是他們脾氣好而是已經被現實打磨的沒有脾氣了,膽子也小了所以才會把一句話分幾次說,這還要看周圍的反響怎麼樣,要是不太好就馬上停止或者改風向,這樣才是保證他們的前途,對不對?”
這下,成理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父親,他在單位和家裡完全是兩個樣子,上班時溫和、大度的父親一回家就露出了真容,母親正是被他無緣無故的責罵才忍氣吞聲的,而自己也正是在這個環境下成長才有了今天的性格,極度的恨父親卻又不得不聽從他的安排,生活在矛盾的自我中。
在成理思慮的過程中,其他三人都知趣的沒有發聲,輕輕碰了一杯酒後,華恆則連忙給李忠多夾了一些菜,借花獻佛正是時候。
直到成理的兩隻拳頭緊緊握起時,胡局長還以為這個小子又要爆脾氣了,連忙藉著添酒的空兒站起來,並用一隻胳膊擋在華恆和成理的中間,他知道這個年輕人要比自己的外甥背景更大,在華國“財可通天”並不是謠言,就連副部級的姐夫都讓自己陪著成理來求和就說明了這一切,何況他身邊的李忠還是個玩槍的主兒,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真的帶了個傢伙來,但最壞的打算還是要考慮到。
胡局長馬上提醒道,“成理,你也跟大家碰一杯唄。”因為他看到了李忠的一隻手已經慢慢離開桌面,這是個很危險的訊號,一旦連李忠也被激怒了,怕是今天自己都走不出這個地方。
“當然要喝一杯,要不是恆少的話,我都快憋死了。”成理的臉色又很快恢復了原色,激動的舉起酒杯。
四人喝完這一杯後,緊張的局勢馬上緩和了,華恆也就知道成理已經想通了,剛才的握拳完全是情緒釋放的舉動。這時才提出了自己的建議:“但是看到成公子今晚的安排後,我倒是覺得你如果從商或許機會反而更多呢?因為這是你的愛好所在。”說到這時他只是簡簡單單的提了一句就停下,因為說得多了反而更讓人懷疑你居心不良。
聽完華恆的一頓分析,旁邊的胡局長眼睛先亮了,其實這也是他的心裡話但他不敢說,因為自己的前程還要依靠姐夫的緣故這些話一直裝在肚子裡,今天聽到華恆的建議後他露出了驚喜的笑容,這幾年來他給這個敗家子擦屁股的次數越來越多,有時候甚至是揹著良心做的,但是沒有辦法自己的一切綁在他父親的身上了。
聽完華恆的話,成理堅持了不到一分鐘就沒有了銳氣,慢慢向後靠在方大的椅子背上,這些話何嘗不是自己的想法,只是父親對於自己的期望值太高,所以一直以來總是活在他的計劃和控制下,這也是負面情緒積累的原因。所以他有時候才會故意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可是在父親的保護下從來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於是他發現惹禍是自己最能緩解壓力的一種宣洩,只是沒有想到這一次踢到了石頭上。
“我也沒有辦法呀?”成理右手拉扯著自己的頭髮說道。
“怎麼會呢,只要咱們先能達成一致,辦法總會有的。”
豪華的飯局上出現了一個很可笑的現象,兩位主談的是年輕人,反而是年齡最長的胡局長和嚴肅的李忠成了陪同,他們倆的注意力全是兩個年輕人的身上,不僅要給他們倆提供服務還要時刻防備著他們倆突然竄火打起來。
一場嚴肅的談判終於要結束了,成理也明白自己的這次升遷已經沒有希望,網路的記憶力雖然很短,但並不是一下就能消彌於無形,只要能保住目前的位置就是最大的勝利了,誰讓自己遇到了一個更可怕的對手。
離開茶樓時,他突然摟住華恆的肩膀,小聲問道:“那個在網路上曝光我玩車震的傢伙是不是你跟一夥的?”
由於成理的突然舉動還嚇壞了身後的兩位老陪同,李忠剛要上前就被胡局長馬上拉住,“沒事的,沒事的,他們倆已經不記仇了,咱們也放鬆一點。”
“我當時也只是向你們單位投訴了你的服務態度不好,並沒有要曝光你的意思,後面的那些東西就更不清楚了,是不是你又還得罪了其他的人或者是玩了人家的老婆被盯上了。”華恆一臉正經的說道,反正只要自己不承認誰能拿出證據,這就體現出了有暗中幫手的重要性,看來以後的活動中真是越來越離不開這些手段了。
“是啊,你的投訴資料我也是在我們部信訪辦拿到的,而且全部是原聲資料,可是在網上曝光的卻是加了保護音的改動版本,難道真是內部有人在針對我?”左思右想後他還是放棄了,“走,咱們去一個新奇的地方玩玩,也讓你這個土豹子長長眼界。”
華恆還是第一次被人說成土豹子,不過想想也是跟這群京城的紈絝子弟比起來,自己真是接觸的太少了,反正回去也沒有事就去開開眼界吧。
只能胡局長開車了,而且這個地方他也很清楚,半個小時後就進了一條酒吧街,眼前是一座豪華的KTV,門頭上是巨大的霓虹燈招牌“新生代”。門前停滿了各種各樣的進口越野車和跑車,李忠隨意掃了一眼竟然沒有一輛國產的車,甚至是連百萬以下的車都沒有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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