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七品芝麻父母官
現場一片狼藉,橫七豎八全是沒有了聲息的屍體,篝火旁邊只剩下黑子一個人的身影,再遠一點就是無助的三人看著他只能等待命運的安排了。
“先告訴我,你們來這裡的目的?”黑子點燃一支菸悠閒的坐在放著食品的桌子旁邊,抓起上面的食物仔細聞了下,才慢慢吃起來。
地上的三人明白,這位大神給了自己機會,要是連這一次機會都不能抓住只有等死了。之前喝酒時也聽老大說過緬北這邊的恐怖環境,名義上是一個完整的國家,但實際卻是軍閥各自割據,到處都是私人武裝和走私販毒的,尤其是靠近華國的邊境這幾年又興起了什麼詐騙園區,而剛才綁自己的那些人就是專門幹這個活的。
前天晚上他們五人是跟蹤越野車留下的痕跡來到了這裡,之所以來這裡就是為了完成追殺劉軍的任務,否則回去怎麼向上邊交待呀。但為了暫時瞞住上邊的人他們就用兩具已經燒黑的屍體做了假的回覆,至少不能讓老闆知道自己又失手了,否則國內的家人也會受到牽連,之後又編了個外出躲避風頭的藉口來這邊繼續完成後面的任務。
昨晚他們五人剛進山洞不久就聽到了外面的槍聲,後來就遇到了帶著槍逃進來的那三隻緬北猴子,他們說自己是專門做山貨護送的半路遇到了土匪才逃到了這裡,只要他們肯救自己的命就會帶著他們去鎮子上找那兩個逃過來的犯人,就這樣兩夥人達成了簡單的協議,而熊光亮也為了儘快完成任務回家就接納了他們並給了食物和水。可哪裡想到這三個緬北猴子第二天休息好後就變了臉色,要把他們賣給那些專門對付國人的詐騙園區,這就導致了昨天中午黑子看到的一幕。
可是黑子走後他們五人根本不熟悉環境,加上下過雨的原因連回去的路也沒有辦法找到,就這樣轉了半天后被另外一群人抓了,而其中一個正是中午放走的那隻緬北猴子,經過了中午的激戰這次就不是賣了他們五人那麼簡單了,這些專門害人的緬北猴子就要為死去的兄弟辦一個什麼超度儀式,而這個所謂的儀式就是用這種辦法虐待他們五人,如果在儀式上死了那就是他們兄弟在陰間的僕人,如果沒有死就是兄弟不喜歡這樣的人,只好賣給詐騙園區賺點外快了,也算是一舉兩得。
現在的結果就是老大熊光亮和胖子被折磨死了,剩下的三人也已經是遍體鱗傷,根本沒有一點自衛的能力。
“為什麼非要殺了劉軍呢?”黑子也想知道這個原因,突然問道。
“其實,我們也不知道具體原因,所有的事都是熊老大跟上面的人聯絡,我們平時一切行動也是聽他的。”
另外一個外號叫麻雀的馬上搶答:“我聽老大打電話時提到過,好像是劉軍跟上面的人有什麼協議,但後來並沒有完成,白雲礦業出了事後為了能減少麻煩才讓我們收拾他的。”這個時候連自己的命都沒有辦法保住了,他也只好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說出來,如果哪一點可以打動眼前的人呢。
黑子終於明白了,劉軍的身上還有很多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這也是他不敢回國的原因,看來蘭姐讓自己守在劉軍身邊是有些道理的。
既然已經明白了這些,而且這幾個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沒有什麼後顧之憂,黑子讓他們吃喝後又把這個地方一把火全部燒了,那兩個倒黴蛋的屍體是運不回去了只好就地掩埋,才直接送其他三人回了邊境。
付豔蘭接到黑子的資訊時已經是次日早晨了,大概也明白了一些情況,只是苦於沒有證據。這也是調查以來發現白雲礦業問題不斷的原因,不管什麼事都會受到一些神秘力量的阻礙,他們的目的好像就是要拖住白雲礦業的發展,只要能找到這條線就可以完全解開這個謎團,而劉軍是自己手中最重要的鑰匙。
看來華恆當初讓黑子、小喬兩人悄悄來南華省幫自己也算是歪打正著,而且劉軍在世的這個訊息也暫時不能讓夏靜宜知道。
有了這個打算,她才從被窩裡邁出精緻的雙腿,又要開始一天的工作了,今天的任務是去見見白雲縣的縣長汪志軒,他是白雲縣裡為數不多的幾個幹實事的領導,對於白雲礦業的問題也都是一直居中的態度,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遇到問題不是推諉就是偏袒。
因為劉軍、馬永昌兩人接連出事,夏靜宜今天要召開礦業公司的管理大會,高層管理人員一下少了兩個人這可不是小事,所以只能付豔蘭一個人去政府跟領導見面了。
汪志軒也知道付豔蘭要來拜訪的目的,早早就讓秘書收拾好了辦公室的衛生,靜候這位華氏集團重要負責人的到來,這也是自己在仕途中第一次遇到這種百億集團的實權人物來訪,不論成敗都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雖然縣委和縣政府同在一個大院裡,但縣政府這邊的樓裡明顯少了點什麼,付豔蘭對這些東西倒是不太在乎,但也很快明白了書記和縣長兩人之間的一切小九九,要不是集團公司的規定她也寧願在天方大廈裡辦公,那裡雖然吵鬧些但沒有過多的人際關係和自己不願意看到的人。
兩人的會談很輕鬆,並沒有直接從白雲礦業開始,而是先聊了會當地的人文特色,或許以這個輕鬆的話題開始大家都好接受一點吧。談話中才知道汪志軒原來也在騰衝有過任職經歷,而華恆的溫泉山莊也正是在那裡取經後才有的如今成果。
寒暄一會後,付豔蘭就把話題轉到了白雲礦業的前期組建上,因為這段經歷她是一無所知,所有的訊息全部來自於其他人的轉述。而真正的問題就出在那個時候,那時的她還在沙城負責著天方廣場的工作,對於華盛天突然要投資礦業也是不太理解。
汪志軒向上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開始介紹白雲礦業的歷史由來,當然這一切他也是昨晚特意看了一遍檔案才知道的,那個時候他也在外地,不過對於這個礦的發現和變更倒是清楚一點。
這個礦是本縣第一家大型企業,又是前任縣長親自立項、幫扶的物件,也是因為這個政績工程前任縣長已經升任州里的國資委主任了。只是沒有想到短短三四年的時間,被寄予厚望的白雲礦業就發生了產品不達標、鉅額虧損等許多問題,最終被推上拍賣臺。經歷多一年的無人問津後,突然被京城吳家看中,當這邊的手續還沒有辦完時,南華省的第一書記蔣萬民又一紙命令叫停了全部手續,不到三天新的指導意見也來了,硬生生打斷了第一次的重組工作,接著就是華氏集團的加入,最終形成了三家合資的現狀。
最高的三位管理人員也分別代表著合資的一方,在業務上以華氏集團為主所以總經理一職就由華氏集團的夏靜宜出任,而財務副總則由眾邦貿易的劉軍兼任,行政副總馬永昌就是代表國資委出任的官員。
“那汪縣長對馬永昌這個人熟悉嗎?”付豔蘭問道。
汪志軒很果斷的搖搖頭,“不是很熟悉,這個人雖然是白雲縣的人,但在我來之前就已經被調到州國資委了,之前根本沒有見過面。第一次跟他見面也是因為新的白雲礦業即將揭牌前他才來我這裡報了到,算是拜拜山頭吧,怎麼著我也是這裡的七品芝麻父母官嘛?”
聽到汪縣長稱自己是這裡的七品芝麻父母官,付豔蘭覺得好笑捂著嘴巴莞爾一笑,只是這一笑卻吸引了從來不主動關注女性的汪志軒,他乾涸了多年的心也在此時有一點裂紋。他的眼光有點呆滯了,眼前的付豔蘭在早晨陽光的沐浴下更加光彩照人,還有他簡潔的馬尾和豐滿的身體處處都散發著成熟女人的魅力。
“是嗎?那你這個七品芝麻父母官可就要留心一點了,白雲礦業現在可是白雲縣最大的利稅大戶和用工大戶,如果經營好未來成為州里的第一大戶也不是不可能,再要出這麼多問題,別說咱們三家的投資要打水漂,就是您這個七品芝麻父母官也要跟著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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