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黑暗中的綁架者也是個高手,很清楚編謊是需要時間的,只要他保持這個速度回答問題那應該是沒有問題的,而且為了驗證這些話的正確與否,他在詢問的過程中故意把幾個問題反過來又問了一遍,得到的答案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半個多小時後,黑暗中的人終於滿意的“嗯”了一聲,因為有幾個問題是重複問過的,而且打亂了順序,小偵探都沒有說錯,這就證明他害怕了。
“最後一個問題,你是什麼時候接到那個男人的委託?”
“也就一個星期吧,怎麼了?我可沒有騙你啊,真的就一個星期。”
黑暗中的人感覺到了不對,因為自己發覺被跟蹤至少是十天以上的事了,可眼前這個傢伙卻說才接受委託一週左右,那之前的感覺是自己錯了,還是寧成峰換了一個偵探?如果是換了一個偵探,以前那個傢伙又掌握了什麼東西呢?
“兄弟,大哥,我真是沒有說謊啊,不信你可以查一查我的通訊記錄,還有他給我付定金的記錄呢。”私人偵探嘶啞著嗓子大聲說。
可是哭訴了半天也沒有再聽到對方的聲音,看來這個混蛋真是扔下自己走了。於是他再次張大嘴巴喊叫了幾聲,希望有人能聽到 自己的求救聲音。然而除了迴音外什麼都沒有,連老鼠的聲音都沒有,這個地方真是安靜的讓人害怕,難道真是周圍沒有人煙嗎?
私人偵探終於不敢再喊叫了,一是嗓子有點疼了,叫了半天像在冒煙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第二就是害怕大半夜引來野狼或者流浪狗什麼的,這些傢伙可不會嫌棄自己這身肉。
公路邊的一輛汽車上,鍾祥祥正在彙報著自己審問的結果。
“看來寧主任已經知道夫人懷孕的事了,而且極有可能已經猜測到是……您了。”
做為正常男人他也知道這種事對另一個男人的打擊有多大,但這一切跟王鑫生對自己的救命之恩、還有對自己這個家庭的再造之恩比起來又算什麼呢。
“我在找到私人偵探時,聽到他給寧主任出了幾個主意,要不就是抓到你們在一起的證據,要不就是嚇唬夫人,讓她主動提出淨身出戶的想法,這樣就可以保證您和夫人的名聲……另外,他想要小萌的撫養權。我要不要出手教訓他一下,讓他知難而退?”
手機裡並沒有王鑫生的回話,但也沒有結束通話,這就證明對方正在思考,想一個最周全的辦法。
不知道安靜了多長時間,手機裡傳來王鑫生平靜的聲音,“這邊的事我會安排人去清理,你只要保護著她們母女倆就行,既然他們想抓到我的證據,那你們就暫時不要回來了,就在那邊安心養胎吧,有小萌在她媽身邊寧成峰反而不敢亂來,這樣還能煎熬他的心,不正是最好的辦法嗎,哈哈哈!”
“你也不要對他出手,沒有必要,他這個人我太清楚了,考慮的太多反而束縛了手腳,只要他不弄出其他的么蛾子就行。”
隨後手機裡傳來嘟、嘟的忙音,鍾祥祥才知道電話此時可以結束通話了。他又回頭看了看遠處草叢裡那間被密林遮擋的廠房,就讓他在那裡多等待幾天吧,不受點罪永遠不知道聽話的。
目光收回,他開著一輛電動車已經悄悄滑出了土坡,前方山谷外就是燈火通明的大都會。
此時,跟寧成峰心裡一樣壓抑的則是京師大學的祁家姐妹倆,這一週來就連一向自詡“女諸葛”的江夢辰都明顯有了變化,悶不吱聲。
她連著打了幾次電話那個傢伙都說他正在忙,根本走不開,除了轉來一萬元的錢外就好像把她們三人忘了一樣。而聽說候琛那邊倒是紅火得很,連連受到江黎明的表揚,又是“長假拜訪”計劃的成功,又是提前截獲了沙城市《重工機械基地的可行性方案》,這可是都是功勞。
難道自己這個小組真的沒用,那將來他們答應的那些條件還會兌現嗎?
江夢辰這幾天其實並沒有閒下來,因為華恆不過來,在祁家姐倆去上課的空兒,她自己一個人去了華中省的駐京辦,當然看到了華恆匆匆忙忙的身影,還有那個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小秘書,不管什麼時候總是對華恆露出溫柔的微笑。也特意去了趟和諧醫院,那位沈大夫一切如舊,跟照片裡那位男醫生的互動也少了,即使見面也只是打個招呼就匆匆分開,下班時間就安心的等著華恆來接她。
他們的一切都回到了正軌,為什麼就自己卻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一邊是心裡期待著見到這個沒良心的混蛋,一邊又不想看到他倒黴滾蛋的樣子,心裡真怕他從此一蹶不振,因為在兩人的聊天中知道他這一切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貧困山區的一百多萬老百姓脫貧。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家族也需要這個專案,江夢辰寧願讓他能得償所願。
“為什麼單單讓我遇到這樣的事,這一切對於從小就接受了愛國忠黨教誨的人來說完全就是精神上的折磨。”江夢辰坐在出租車裡內心不斷掙扎。
突然,他看了華恆身邊那個重要的助手,兩人雖然沒有正式見過面,但有時候談到工作他總會提到這個人,而且也在華恆的手機上看過他的照片。這會還沒有到下班時間,他怎麼就搖搖晃晃的從旁邊一個小飯館裡走了出來,顯得喝得不少。
而且他走的方向也不是華中省駐京辦的位置,反而是向另一邊的步行街上。
華恆忙得分不開身去看自己,這個傢伙卻喝成這樣,江夢辰心裡突然有一種為他鳴不平的感覺,馬上改變主意付了打車費遠遠在身後跟上。
一路上,兩人穿過了繁華的步行街,整整走了一個多小時才發現跟著他來到了一個老式的家屬區。
他雖然走路不穩,但腦子還是很清楚,很快就進了一個單元。在這個情況下江夢辰自然是不敢再跟的,萬一是人家故意露出的馬腳怎麼辦,當自己踏進黑乎乎的單元樓道 內那可就一切都晚了,這是之前哥哥告訴自己的一個真實案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