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兄弟兩人就在這裡商量下一任接任者是誰,多少有點讓人驚訝。
“公司的經營很穩定,大伯的身體也很好,這不是咱們該操心的事。”華恆馬上糾正道,他可不想被這個傢伙帶偏了,誰知道是不是又在挖坑。
華源好像是有點認真了,伸出手在空中狠狠一劃,“我……沒有醉,只是咱們兄弟倆關起門來提前聊聊這件事而已,又不是要他馬上辭職。再說了,在座的人都是咱們華家自己人,怕什麼。”
這傢伙莫不是真的醉了,其他三人的目光一下落在寧梓萌身上--這個丫頭什麼時候也變成“自家人”了?
“你們別以為我是醉了,我這會很清楚呢,我可不想將來再發生二叔那樣的事。好好的一個家,從此後變成了兩家仇人,將近十年互不來往,明明都坐在一個會議室裡卻要拼命打擊對方,完全讓那些外人們看笑話……”
說到這,華源臉上的笑容沒有了,眼角還有點點淚光。“那時我媽還在,常常會帶我去你家,特別是能嚐到慧姐做的飯,可是後來呢……”
聽到這段話,所有人都震驚了,他們都沒有想到第一個為親情擔憂的竟然是華源,那個曾經的混世魔王。
華恆更是不敢相信,呆呆看著華源,腦子裡只有一個聲音:這個傢伙在玩什麼把戲--難道是苦肉計?
就連丁麗莎也看不懂自己的男人了,以前的傳聞中他不僅是個超級紈絝子弟,更是親疏不分的混蛋。不僅跟華恆在公司裡爭得水火不融,就連華恆的未婚妻都被當眾搶走了,這下怎麼又變成如此珍惜親情的樣子,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華源嗎?
看到他們都不說話了,華源才嘻嘻哈哈的接著說:“其實我的意思很簡單,咱們兩家一起參與這個賭約,不管是誰的兒子先出生,都是華家的嫡系長孫,那孩子的父親就是下一任的華氏集團掌舵人,好不好?”
正在其他人還在思忖時,華源又追加了一句,“可是有一點得事前說好,除了她們三人外其他女人生的孩子都不算。”
“什麼意思?連小萌也加進來了,難道是這個傢伙對小萌也有了想法?”
華源看到丁麗莎要殺人的眼神,連忙解釋:“老婆,天地良心,我絕對沒有那個想法,只是為恆弟考慮而已。”
這下輪到沈婉華驚訝了,華源的話很明顯是把華恆跟小萌連在了一起,難道是說讓小萌給自己老公生兒子?這也太過分了,他憑藉什麼這樣對我們的家事隨意指手畫腳?就是大伯來了也不能這樣啊。
就在沈婉華要爆起時,華源又大著舌頭說道:“華家雖然不是什麼顯赫世族,但也不是那些普通的百姓家,何況二嬸孃家那可是曾經的書香門第,你如果連自己家裡的那點小事都處理不好,就不要影響到華家和宋家的聲譽了。”
說完這些,華源好像是真的有點醉了,迷迷糊糊的靠在沙發上打盹,嘴裡卻還嘀嘀咕咕的小聲呢喃:“將來的小恆可是三大家族……共同的希望,你……你不能就這樣毀了他……”
“亂七八糟說的什麼呀,小恆當然是華家和宋家的驕傲了,可是這也才兩個家族啊,哪來的什麼三大家族?”丁麗莎也不知道華源話裡什麼意思,只好尷尬的笑著打趣。
“就是,堂哥這個一喝酒就胡吹牛的習慣也得改改了。”華恆害怕引起沈婉華的不快,在一旁解釋。
不過最該著急的沈婉華卻意外的平靜下來,她好像聽懂了一些,剛才華源的話應該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
難道是這個傢伙知道了自己父母的事?不對呀, 這些事自己已經私下處理好了,應該沒有傳到沙城的可能。
“婉兒姐,別在意,華源就是這樣,一喝高後就胡說八道,前段時間他去了趟永州辦事,也不知道是遇上什麼了,一回來就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丁麗莎的話一下點醒了沈婉華,看來華源的確是在那邊聽到了什麼,畢竟那天晚上的事當時鬧得挺大,不僅是零陵的黑白兩道,就連永州的警察都出動了,還有李中為了幫忙也打了電話,這就不可避免的會有更多人知道。
華家是華中省的首富,這種身份在任何地方總會有人去主動巴結的,自然也就難免有人會把這事傳過去。
想到這,沈婉華心裡的火也就釋然了,當初的確是自己父親有錯在前,才會把這事鬧得滿城風雨,如今有人用這事巴結華源自然是正常的,唯一就是對華家有了隱瞞才會導致華源的不高興。
其實,最重要的是華恆,他還一直蒙在鼓中,只要他理解自己這些事也就不足為奇了。
想到這,沈婉華搶過寧梓萌眼前的滿滿一杯紅酒仰頭喝下,把當初的整件事和盤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