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路坦途》第八百二十一章 特權之人(2)

作者:臧福生·2025-09-26

空場邊緣,灰牆底上用方正結實的白色大字刷著褪色的標語——字跡是樸素的,內容刻在過往歲月的骨髓裡:“艱苦奮鬥,無私奉獻”。

遠處幾排稍矮的平房,屋頂立著密密的煙囪,有些正噴吐著淡淡的黑煙。空氣裡混合著煙煤燃燒的焦糊味、食堂蒸饅頭的酵母味,以及戈壁本身特有的、塵土和烈日混合出的乾燥氣息。單調重複的廣播喇叭聲偶爾刺破風嘯,夾著遠處傳來的短暫有力的口令和口號聲。

沒有霓虹,沒有綠化帶,沒有花壇噴泉。只有堅實的、能擋風遮沙的牆,能跑裝甲車的路,能挺過風雪的樹,和那一片沉默在無盡黃沙背景裡、經得起時間推敲的灰、褐、鐵紅。

每一塊磚,每一個水泥圍欄,甚至每一棵扭曲的樹,都在無言地訴說著兩個字:實用。這份實用在嚴酷的自然面前,呈現出一種令人心頭髮緊的、近乎殘酷的樸素。

張凡望著窗外這鋼鐵壁壘般的秩序,胸腔裡盤旋的那點“不舒服”徹底化為烏有,只剩下肅然起敬和沉甸甸的使命。

一直生活在城市,張凡好像也有點忘記了一些歐陽口中所謂的奉獻。

有時候張凡也覺得老太太有點跟不上時代了,但在這裡,不用說話,不用探尋,就看看這些建築,聽聽遠處1234的口號聲,立刻就有了一種時刻準備的危機。

車隊停在小樓前,兩層的小樓,裸露的紅磚,這種建築放在茶素,都尼瑪是要畫個圈寫個拆,比茶素醫院的行政樓還要上歲數啊。

進入樓宇,牆根往上刷了一米高的綠漆,顏色是那種陳年軍裝洗褪了色的深橄欖——不是鮮亮的翠,像是是摻了土、曬了十年戈壁風沙的沉鬱。

就連窗戶都是粗壯的鐵框格,下半截也糊著同款軍綠油漆,因風吹日曬而龜裂出細密的蛛網紋。

厚重的木質門框同樣裹著這層深綠,門軸附近磨損嚴重,裸露出底下灰白的木頭碴,又被蹭上去的機油和塵土染成一塊塊汙漬。

感覺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粗壯厚實還有忍耐。

尤其是風沙吹起的時候,這玩意怎麼描述呢,說實話沒經歷過的,根本就體會不到。

別說沙漠了,就是首都每年春天的沙塵暴估計好些人都覺得很難受。

而這裡,風沙吹起的時候,只要有縫的地方,都能灌進砂礫。

白秘書已經在小樓的樓梯口等待了,“張院,領導已經到了,我帶您去辦公室。”

小白臉上沒有笑容,沒有往日刻意的客氣,而是多了一絲絲的嚴肅。

辦公室裡,軍地兩方的領導已經到位了,還有幾個30X的主任。

“張凡同志……”

“張部……“

“張院……”

“我給張部介紹一下患者的情況和身份……”數字領導說完,張凡聽的是肅然起敬。真的,紮根羅布泊戈壁大漠50多年!

你說他攬權,可這個地方,一年四季黃沙漫天,就算給個權利,還有什麼意思。你說他為了名,張凡來之前,連這個名字聽都沒聽過。

你說他為了特權……

真的,只能是肅然起敬,因為張凡實在是無法理解,這是為了啥!

“這是所有的檢查資料……”30X的主任親手把資料遞給了張凡。

張凡沒有多說什麼,翻開檢查結果,越看眉頭皺的越厲害,“早幹什麼去了?”

也不知道張凡是給誰說的,但在場的領導臉上都是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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