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打到一顆旋轉嚴重椎體的螺釘時，停了下來。
導航影像看著沒問題。
可他手裡的探針卻沒有繼續。
“這裡不對。”
張凡說道。
涉外醫院的年輕醫生有些不理解。
“張院，導航顯示釘道安全。”
“它顯示安全，不代表就一定安全。”
張凡重新看了一眼術中影像。
“這個椎體旋轉太重，參考架又經過了長時間操作，可能有微小偏移。再往前一點，內側壁風險增加。”
說完，他調整角度，重新建立釘道。
最後透視結果顯示，位置正好。
三個年輕人都沒說話。
他們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裝置不是神。
真正的神，至少在手術室裡，永遠是那個拿著器械的人。
新固定點逐漸完成。
張凡開始分階段拆除舊系統。
斷裂連線棒取出的瞬間，術野深部有輕微滲血。
助手立刻想用電凝。
“壓。”
張凡說道。
“能壓住就別燒。”
“可視野會不會不清楚？”
“視野不清楚，是因為你不知道自己要看什麼。不是所有紅的地方都需要燒乾淨。神經周圍、小血管周圍，越乾淨，有時候越危險。”
這句話，又被觀摩室裡不少人記了下來。
接下來，到了鬆解和截骨階段。
這也是整臺手術最讓人緊張的地方。
脊柱已經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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