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最後才慢悠悠地從袖中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玉瓶,輕輕擱在冰案上。
喏,極北千年寒髓釀的醉仙釀,三萬年陳的。
他笑眯眯地拍了拍瓶身,夠意思吧?
瓶塞一開,冰屋裡頓時飄起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連空氣都似乎凝出了細碎的霜花。
虎纓端著烤魚進來時,忍不住多嗅了兩口,只覺得神魂都清爽了幾分。
水神搓了搓手,厚著臉皮湊到李悠身旁:老李啊,我能不能上桌蹭個飯?
李悠正拿著一根木筷,慢條斯理地戳著魚刺,聞言頭也不抬,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對面的位置。
水神立刻眉開眼笑,一屁股坐下,還不忘回頭衝那些站在門外眼巴巴看著的其他神只們揮揮手:諸位請回吧,改日再來做客!
玄霜神女嘴角抽了抽,碧濤尊主臉色一僵,熾天戰神更是握緊了拳頭——可誰也沒敢說什麼,只能灰溜溜地轉身離去。
飯桌上,水神給自己倒了杯酒,笑眯眯地舉杯:老李,走一個?
李悠手指一頓,挑眉看他:別喊老李。
喲,怎麼了?
水神故作驚訝,朋友之間不都這麼喊?你還想裝嫩啊?
我本來就年輕。
李悠淡淡夾了塊魚肉,語氣理所當然,滿打滿算,二十五歲。
噗——
水神一口酒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你、你說什麼?二十五歲?!
李悠淡定地放下筷子,瞥了他一眼:怎麼?
你騙鬼呢?!
水神瞪大眼睛,指著李悠,手指都在抖,二十五歲能有媲美神只的實力?做夢都夢不出來!
李悠不置可否,只是倒了杯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所以,別喊老李。
水神盯著他看了半晌,見他面色平靜,完全不像說謊的樣子,突然有些懷疑人生。
他摸了摸下巴,嘀咕道:難不成你是天道私生子?
李悠沒理他,只是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嘴裡細細咀嚼。
魚肉鮮嫩,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是虎纓用新生的神火烤的,火候剛好。
水神見他不搭話,也不糾結年齡問題了,轉而聊起正事:說起來,你這次把十二神域全得罪了一遍,他們雖然明面上認輸,但暗地裡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李悠抬眸:比如?
深淵神主那老傢伙,最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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