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炮聲隆隆不絕,海岸炮臺與海上鐵甲艦相互轟擊,沉悶的爆炸一波接著一波穿透厚重的石牆,傳入堡壘內部。
避難於此的努恩族原住民聽見這震天動地的巨響,不少人渾身發抖,孩童被爆炸聲嚇得啼哭起來,人群之中瀰漫著惶惶不安的氣氛。
阿西卡從人群之中勇敢站了出來,張開手臂安撫躁動的族人,高聲開口:“大家不要害怕,珂爾薇姐姐說了,外面的希斯頓軍們會保護我們,而且堡壘牆體厚實,待在這裡是安全的。”
聽見少年的喊話,慌亂的人群稍稍安定了幾分,可依舊有不少人神色緊張,耳朵緊緊留意著牆外不絕的炮火轟鳴。
堡壘一處寬敞的避難大廳角落,馴鹿角部落的烏姆肯與虎尾部落的摩薩魯兩位族長並肩坐在一張粗氈毛毯子上,手裡捏著硬幹糧,一邊小口啃食,一邊低聲交談。
摩薩魯嘆了一口氣,語氣滿是悵然:“我本以為洛林的遠征軍把這片土地上的葉塞尼亞人全部擊潰之後,我們就能迎來安穩的和平,萬萬沒有想到,這些該死的葉塞尼亞人,竟然又調遣大軍打回來了。”
烏姆肯緩緩咀嚼口中的乾糧,神色沉穩,望向大廳之外炮聲傳來的方向:
“我記得洛林曾經提起過,希斯頓與葉塞尼亞,是整片大陸上領土最為龐大的兩大帝國。既然葉塞尼亞可以派遣大批艦隊趕來,那希斯頓理應也會派出援軍。我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在這裡等待了。”
摩薩魯環顧四周,視線掃過堡壘各處來回奔走的希斯頓士兵,眉頭微微皺起:
“我還發現一件怪事,堡壘之內幾乎所有希斯頓士兵全都動員起來,忙前忙後,可洛林卻從來沒有開口,徵召我們部落的年輕戰士出去助戰。”
烏姆肯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這並不難理解。之前若林讓我部落裡面的戰士跟著他的部隊一起戰鬥,是因為他們需要我們充當嚮導,方便利用地形圍剿那些葉塞尼亞人。”
“新來的這些葉塞尼亞人作者那些那些鐵做成的大船,還有,你也聽見外面那如同隕石砸落大地一般的爆炸聲,那都是他們這些外族人們造出來的恐怖玩意釋放出來的武器。這般烈度的戰爭,我們部落戰士手中的長矛弓箭起不到半點作用,貿然出去,只會白白送命,徒增混亂。我們安分守己待在堡壘之中,就是最好的幫忙。”
摩薩魯聽完,無奈重重點了點頭,長長嘆息一聲:“唉,確實如此。”
鏡頭轉到堡壘幽暗狹長的石砌走廊。米哈伊爾神色焦躁,腳步匆匆來回穿梭,身後的維羅妮卡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後,豐滿的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走廊兩側的房間大多空空蕩蕩,往日里來來往往幹活的葉塞尼亞勞工俘虜,此刻蹤跡全無。
米哈伊爾停下腳步,左右張望,眉頭緊緊擰成一團。
維羅妮卡追上來,扶著牆壁穩住呼吸,疑惑發問:“怎麼回事?那些俘虜改造的勞工人呢,怎麼一個都見不到?他們全都不見了?”
米哈伊爾重重搖頭:“我也不清楚。堡壘裡大部分希斯頓遠征軍都被調往堡壘外的防線作戰,留守堡壘的大多是非戰鬥後勤人員,我已經問過好幾個人,他們同樣一無所知。”
走廊遠處偶爾傳來零星計程車兵腳步聲,牆外依舊是持續不斷、震得石壁微微震顫的炮響。
堡壘厚重石牆外,岸艦對轟的炮聲依舊連綿不絕,每一次劇烈爆炸都震得石壁微微震顫,穹頂落下細碎的塵土,沉悶的轟鳴持續撕扯著所有人的耳膜。
就在米哈伊爾和維羅妮卡滿心著急地四處尋找時,下一秒,一陣急促雜亂的動靜驟然從走廊入口炸開。
密集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急促得如同擂鼓,混雜著士兵沙啞嘶吼、傷員壓抑不住的痛哼,瞬間劃破了堡壘內部相對安穩的氛圍。
一群滿身風塵、狼狽不堪的前線士兵潮水般衝進走廊。
他們的軍裝沾滿黑灰硝煙,衣襬、袖口沾染大片暗紅血漬,不少人的頭盔歪扣在頭上,戰甲被彈片颳得破損卷邊,每個人都面帶疲憊與焦灼。
有人兩人一組死死抬著木質擔架,大步狂奔;有人俯身弓背,將重傷戰友牢牢背在身後,雙手緊扣傷員的雙腿,拼盡全力快速衝刺。
還有輕傷士兵互相攙扶,捂著流血的傷口,踉蹌著跟隨隊伍向內撤離。
一名帶隊的長官,和一名士兵共同抬著一個雙腿被炸斷的傷員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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