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亞縱身一躍，凱伊張開雙手，輕鬆地接住了她。
放下索菲亞之後，凱伊走上前將這兩個昏迷的葉塞尼亞軍人的軍裝外套和脫了下來。
凱伊蹲下身，動手褪下兩名昏迷軍人身上的軍服。布料厚實，帶著船艙裡寒氣與淡淡的菸草味。
他將其中一件大衣抖開，披到索菲亞單薄的肩頭，幫她攏了攏領口，用來抵禦儲藏室裡鑽進來的陰冷氣流。
寬大的軍服套在索菲亞身上，下襬幾乎垂到腳踝，袖子長出來一大截，只能把袖口捲了好幾層。
“你留在這兒，儘量不要出聲。”
凱伊壓低聲音，周遭只有遠處船艙隱約的機械嗡鳴。
“你帶我來看這個地方，卻始終不肯說明裡面到底藏著什麼。我不強迫你多說。當初在冬宮，你幫過我和洛林、歐文，所以我信你不會害我。我一個人過去探查，你暫時待在這裡別動。”
索菲亞面無表情，眼神平靜得像結了薄冰的湖面，只冷冷地點了下頭，輕聲吐出一個字：“好。”
她將這件厚重的軍裝大衣緊緊裹住身子，縮到一旁堆疊的木箱上坐下，隨手撈起一瓶未開封的伏特加，指尖扣住瓶塞，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她臉上依舊沒有半點起伏。
凱伊轉過身，將剩下那套葉塞尼亞保暖軍裝穿戴整齊，最後扣上配套的棉帽。
葉塞尼亞國土常年酷寒，這套軍裝本就為冰原環境打造，棉帽自帶護面的佈扣，全部扣妥之後，整張臉大半都被遮蔽，唯獨一雙眼睛露在外頭。
遠遠看去，誰也辨認不出軍裝之下，藏著的並不是葉塞尼亞計程車兵，而是潛入敵艦的凱伊。
確認裝束沒有破綻，他彎腰抱起四瓶醫用消毒伏特加，手臂穩穩托住瓶身。
“我很快回來。”
他低聲囑咐一句，轉身拉開儲藏室的門，始終微微低著頭，邁步踏入外面閃爍著冷白光的金屬長廊。
冷硬的金屬艙門在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儲藏室昏暗的光影。
外頭的長廊寒意更甚，是葉塞尼亞戰艦特有的陰冷。
凱伊始終垂著腦袋，帽簷壓得極低，寬大的防寒帽扣死了所有護面卡扣，只餘下一雙深藍的眼眸露在外面。
這身專為北境極寒打造的軍裝厚重貼身，從背後、側面粗掃一眼，根本無人能識破破綻。
他雙臂穩穩抱著四瓶玻璃瓶裝的醫用伏特加。
整條長廊三三兩兩計程車兵結伴走過，有人低聲說笑，有人揉著睏倦的眉眼輪換值守，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濃郁的寒氣與烈酒氣息。
行至中段岔路口時，兩名持槍巡邏衛兵迎面走來，步伐規整，神色戒備。
凱伊心臟微沉，神色卻沒有半點波瀾，依舊保持著低頭前行的姿態，微微側身貼向艙壁，主動讓出通路，兩名衛兵目不轉睛掃過他的身形，視線在他懷中的伏特加酒瓶上停頓一瞬。
醫療物資在艦上十分常見，再加上這身毫無破綻的防寒軍裝，兩人沒有生出絲毫疑心，只是隨口嘟囔了兩句關於晚間值守、防寒取暖的閒話，便徑直擦肩而過。
凜冽的風隨著兩人的走動掃過耳畔，待腳步聲徹底遠去，凱伊才微微鬆了口氣，指尖輕輕攥了攥，繼續穩步前行。
越靠近高階病房區域，周遭的氛圍便愈發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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