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急救醫生不屑的笑了笑,話裡有話的回了一句:大老爺們兒打的?瞧著警花長得漂亮,手下留情了吧?
眾人聞言鬨笑,可別人不知道,蔣冰卻是最清楚不過了。他當時距離葉竹也就五六米的距離,嫌疑人唐強那一下砸下來,可不見半點憐香惜玉。肉體與鐵製品碰撞發出來的聲音,他光是聽著都牙疼。
再說回今天,錢彬的體重明明白白擺在這裡,一百五十斤左右的物體垂直下落,葉竹那會兒的反應也是真實無摻假的,看著實實在在受了不輕的傷。
正常人在兩天內接連遭受重創,不說躺在病床上說不出話來,那也肯定不會像她一樣活蹦亂跳,並且還把胳膊甩的跟個風火輪似的。
突如其來的對話打斷了蔣冰的思路,他回神看過去,言宇正開口解釋,語氣涼涼:“沒說你有事,放在的抓捕過程,你可是提溜著嫌疑人的後脖領,要不是蔣冰到的快,人家就被勒死了。”
這話也不算誇張,當時錢彬手腳都使不上力,被衣服勒的只翻白眼,一張臉更是漲成了紫紅色。
葉竹聽到這話後,萬分心虛的瞟了一眼剛剛被蔣冰塞進後車座的人。見對方脖子上果然掛著一道十分刺眼的紅痕,頓時半句話都說不出口,只能訕訕的爬上了車。
自然,去醫院的路上又是由蔣冰接過了方向盤。
等到折騰這麼一圈回到市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葉竹在醫院的時候,‘順便’找醫生檢查了一下右手臂,結果得到的結論是:輕微肌肉拉傷,休息兩天就好了。
然而自打從醫生口中聽到了診斷,同行的兩名男性就一直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盯著她看,這讓她感覺不是很自在。
比如眼下這會兒,錢彬已經由市局同事帶去了審訊室,只有他們三人在電梯裡,她能夠無比清晰的感受到背後那兩道視線幾乎要把她的後背射出了兩個洞。
她也曾經想過開口解釋一番,話到嘴邊卻一個字兒都說不出,畢竟……該怎麼狡辯?
哦,你們好,我這人天生身體結構異於常人,surprise!
這麼說了,她自己心裡都覺得虧得慌,於是只能裝傻充楞。
好在,言宇和蔣冰似乎也不是什麼好奇心旺盛的人,而且也懂的人與人之間的社交距離。雖然二人的眼底都帶著探究,不過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問。
電梯停在了專案大隊辦公室所在的樓層,因為局裡給特別調查組安排的臨時辦公地點就在這裡,所以三人先後下了電梯,走向了走廊盡頭挨著休息室的那間中型會議室。
推門而入後,屋子裡已經坐了兩個人,正是羅奇和彭一山。
此時的會議室內部已經經過了粗略的改造,除卻正中央擺的那張巨大的會議桌外,還添加了幾張正常尺寸的辦公桌。白板、轉椅、電腦、印表機等辦公用品也是一應俱全。
羅奇正坐在那張巨大的會議桌旁邊,面前擺放著三臺筆記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上下翻飛,視線在三張螢幕間來回流轉,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在其中一臺筆記本的邊上還放著一臺造型獨特的小音箱,這會兒整間屋子裡都是令人上頭的重金屬音樂聲。
而彭一山相對來說就比較悠閒了,手中捧著一個正在冒著熱氣的保溫杯,背靠椅背,雙腳還搭在一張辦公桌上一抖一抖的。
羅奇似乎是過於專注,三人進來後,他連眼皮都沒抬。
反倒是彭一山懶懶的揚了揚手,招呼道:“回來了?不是說從那個運輸公司帶回來一個人嗎?怎麼沒審?”
“那人不老實,頭兒說先晾一會兒。”蔣冰回應,接著長舒一口氣,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椅子邊坐下,露出了舒坦至極的表情:“你們先忙,我眯一會兒……”
話音沒落,呼吸已然均勻,甚至還能隱約聽到鼾聲。
葉竹驚訝的看了一眼言宇,瞧著蔣冰的這個狀態,這兩個人昨天再把她攆回去之後,肯定是通宵了。
那邊的彭一山對此已然習慣,站起身之後順手扯過搭在自己椅子上的薄外套,看都沒看一眼就這麼往空中一拋,外套便精準的落在了對方的身上,連位置都是剛剛好的,還貼心的露出口鼻供其呼吸。
只這一手功夫,就讓葉竹心底暗暗吃驚,這特別調查組果真是臥虎藏龍,沒有一個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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