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隊。”言宇隨著幾人的動作轉過了身,再次出聲將其喚住,並且在對方狐疑的扭過頭的時候。他微微一笑:“既然面都見了,不如趁著現在大家都在,把案件交接一下吧?”
“……”杜天成胸口處梗著一口氣,因為努力剋制,差點把一口大白牙給咬的稀碎。他大跨步的回到了一張辦公桌前,用著極大的力氣將抽屜拽的乒乓亂響,好一頓翻找之後,終於抽出了一個檔案袋。最終,他把那個檔案袋憤憤的拍到了言宇的懷中,然後在經過呂自白的身邊的時候,還停下了腳步,食指再次伸到了對方的鼻尖底下:“姓呂的,你真他媽的是好樣的!聯合外人來搞自己人是吧?這事兒了結之後你立馬打報告申請調職吧!愛去哪去哪,我這專案大隊的小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艹!”男人在扔完狠話之後就衝出了辦公室,在門口外的走廊裡越想越氣,抬起腳用力把垃圾桶踹翻在地,之後這才罵罵咧咧的走了。
“嘶……”
端著胳膊看熱鬧的蔣冰、羅奇和彭一山相當有默契的發出了一樣的聲音,頗有滋味的吧唧吧唧嘴之後,互相看了兩眼,皆從對方臉上瞧到了絲絲興味。而那邊的言宇在得到案件的檔案袋後,就已經在第一時間打了開來,這會兒正在埋頭看著,沒什麼多餘的反應。
“喂,兄弟。”蔣冰自來熟的走到了垂頭喪氣的呂自白的身邊,手臂順勢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你們城陽市的都這麼有個性嗎?不愧是北方人,脾氣就是火爆啊。我們這剛來還沒怎麼了解情況呢,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損,牛逼啊。”說著,他還豎起了大拇指。
呂自白被他這麼以調侃,弄了一個大紅臉,十分努力的擺了擺手,試圖辯解:“真不是這樣,我同事領導人都挺好的,也不知道怎麼這回就這樣了……”按理來說,就算局裡的人再不願意,那至少也得在明面上讓人挑不出錯來,今天這事兒屬實有點匪夷所思了。
“不是你們局裡的問題。”突然,言宇橫插進來一句話,他的眼仍舊沒有離開手中的資料,接下來的話主要是解釋給調查組的眾人聽的:“昨天我通知鄒銳想要接這個案子的時候,他就跟我說了因為申請表上沒有加蓋公章,興許在手續審批上會存在一些問題。只能先把通知下到當地再另行協調,我估摸著是還沒協調好,人家城陽市局不認的話也屬於正常的,並沒有做錯什麼。”
“誒?”蔣冰略微瞪圓了眼,將手臂從男人肩膀上拿了下來:“這麼說反倒是咱們的不對了?”
呂自白見狀急忙介面道:“最根本的原因在我,我要是不違規塞了那張申請表,也不會讓你們和局裡遭遇這種尷尬的情況。我現在只覺得自己腦子真是抽了……這要是萬一你們來這也沒查出什麼……”說著說著,他就哭喪起了臉,這會兒才想起來慌神。
“行了,我們坐了一下午的飛機,大家也都餓了,還是先找個地方吃飯吧。”言宇慎重的將檔案袋封好,淡然的提議,像是沒有看到男人那脆弱自責的模樣,毫無上前安慰的意思。
此言一齣,自然是得到了大家的附和,蔣冰等人大包小包的拎起就走,速度那叫一個快。
言宇走在了最後,在快要出門的時候看了一眼依然傻愣愣站在原地的呂自白:“你也一起來吧,我需要你跟我大致說一下這個案子的具體情況。”
呂自白應了一聲,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
最終特別調查組一行人還是入住了那家離著城陽市公安局很近的賓館,在放置好行李和特產後,幾個人出門轉了兩圈,最終選擇了一家農家菜館。
當飯吃的差不多,桌上面一片杯盤狼藉的時候,呂自白總算和他們幾個熟悉的差不多了。終於,當蔣冰再次開口吐槽起剛剛的杜天成,他按捺不住的開了口,期間還十分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腦瓜頂:“這事兒不怪杜隊也不怪各位領導,實在是我這個人平時做的不咋地,不值得他們信任。”
從他接下來的自我剖析當中,葉竹等人逐漸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這個呂自白入警大概有七八年了,可是最開始就是吊兒郎當的混日子,雖然被分配到了最苦最累的專案大隊,但是在工作上那也是絲毫不上心,經常出現紕漏。後來呢,在他又一次犯錯後,局裡的各位領導就研究想要把他調走,即使不開除,也只能去一個不重要的文職上去混日子。
當時的專案大隊負責人在聽說這件事之後,特意去找各位領導談了話,全力擔保將他留在了隊裡。大概那位老隊長是怕他被調走之後,這一輩子都會止步不前,所以才想要把他留在身邊好好調教吧。可惜了,又是兩年多過去,呂自白還是老樣子,沒有絲毫的長進。最後就在前年,那位老隊長在一次抓捕行動中不幸被嫌疑人所傷,最終傷重不治,與世長辭。
這件事對於呂自白的打擊很大,他開始反思自己,一夜之間彷彿就變了一個人。他開始兢兢業業的工作,盡心盡力的和各位同事去學習以彌補自己的不足,其實老隊長沒有看錯他,他在刑偵這方面的確是有一些天賦的。後來沒過多久,杜天成成了專案大隊的新隊長,對方也是老隊長的摯友,見他浪子回頭也有意栽培。在觀察了一段時間後,確定他真的是洗心革面了,就把一樁多年未結案的連環殺人案交給了他,讓他全權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