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志勇。”杜天成停下了腳步,站在那裡定定的看著他:“現在警方有證據懷疑你與惠華金店的搶劫案有聯絡,存在著重大作案嫌疑,現對你的住處進行例行排查。”
這邊話音剛剛落下,老太太就發出了一聲驚呼,男孩兒手中的電話則是因為吃驚過度,直接滑落在了院子裡的水泥地面上。
“哎呀呀,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老太太佝僂著身子,邁著小碎步走到了杜天成的身邊,甚至於伸出手去想要拉著他的衣角:“警察同志,我兒子一輩子老實本分,怎麼會去……幹搶劫這種傷天害理的勾當呢?你們肯定是弄錯了!”
說到這,她還側過頭去淚眼婆娑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志勇啊,你還不好好的跟警察同志解釋解釋?你這孩子,怎麼這個時候反倒跟個鋸了嘴的葫蘆似的?你快說呀,說自己沒有去搶劫!”
就在此時,二樓傳來了技術人員的報告聲:“杜隊,靠著東邊有一間暗房上了鎖!”
“給老子弄開!”杜天成霸氣的回了一句之後,立刻便從樓上傳出一陣巨響,他看著丁志勇笑出了聲:“你怎麼不說話了?你的老母親可還在一邊等著呢!”
對方在樓上那扇門被踹開了之後,臉頰上的肌肉就狠狠地抽動了兩下,咬緊了後槽牙說道:“警官,你們這樣就不怕給我媽嚇出點好歹來嗎?她年紀這麼大了,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不合適吧?”
聽到他這麼說,杜天成反而樂了,一揮手示意院子裡剩下的兩個同事:“去,把老太太和另外兩個都帶到一個消停點的地方,還有上面的,幹活動靜小點,別給人嚇到!”
說完之後,他在面對男人那略顯兇狠的目光的時候,還美滋滋的晃了晃頭,甚至悠閒的吹起了口哨。
說是把人帶走消停的地方,其實不過是把其餘三口人給限制在了一樓的一間客房裡,門口守著兩個警察,那三人在裡面急的直轉圈圈。彼時杜天成在偌大的客廳裡轉來轉去的,把丁志勇丟在了角落裡,耳邊聽著的是從二樓傳來的叮叮噹噹的聲音。
沒過多久,技術大隊的負責人就從樓上跑了下來,語氣較為急促的彙報道:“杜隊,我們把那間暗房堆著的雜物都清理了出去之後,在地面上發現了一個暗格,裡面有著經過二次處理融化後重新鑄型的幾塊金疙瘩,淨重大概在3.8公斤左右。還發現了一把槍,口徑是9的,和打中金店保安的子彈直徑一致,等到回去之後我們立馬著手進行彈道比對工作。”
“嗯,知道了。”杜天成衝著他揚了揚下巴,隨即看向了牆角蹲著的男人:“哎喲,那麼多的金子啊?估摸著怎麼都值個一百來萬呢吧?要說你聰明吧,還知道人家金店的金子不能直接往外賣,先融了再說,而且還得過了這風聲之後再出去進行分批銷售。說你不聰明吧,也不冤枉,這東西就存放在自己家裡?怎麼?是對自己很有信心,覺得警方抓不到你,是嗎?”
對方只顧著抿緊嘴巴,半個字都不說,也許眼下他的腦子裡正在瘋狂的運轉,想著到底要什麼樣的說辭才能順利脫身吧。
見他這幅消極抵抗的模樣,杜天成也不生氣,而是一直在他跟前來回的溜達著。兩分鐘後,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你要是再這麼不配合的話,那我只能使出殺手鐧了。”
對此,丁志勇渾然不在意,甚至覺得有點可笑。現在這個社會,只要他自己不想開口,警方還能刑訊逼供不成?殺手鐧?糊弄小孩兒還差不多。然而還沒等他心中吐槽完畢,就看見對方面向了窗戶,衝著院門外的方向招了招手,那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連帶著下巴上的胡茬子都跟著一抖一抖的。
他覺得狐疑,略微直起上半身也看了出去,緊接著呼吸就是一滯。是那兩個負責孫興邦死亡一案的警察,一男一女,上次還開車載過他,著實讓人印象深刻。
言宇和葉竹進來之後,杜天成笑嘻嘻的湊了過去,然後大致交代了一番現下的情況及發現的重大線索,末了還跟了一句:“哎,就是可惜了這人嘴巴緊得很,贓物和兇器都被搜出來了,還嘴硬呢!言隊,我覺得還是你們有辦法,到這沒幾天就把這鎮裡的命案給破了,不如發發善心給兄弟我支個招?”
言宇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滿臉驚疑不定的丁志勇,沒有第一時間回應杜天成的話,反而也開始打量起了這棟二層樓來。隨後又問了家屬所在的位置,走進那間客房,目光直直的落在了中年女人的身上:“你們家這房子,像是剛蓋了沒多久吧?”
丁志勇的老婆驚訝的看著這個走進來的面生的警察,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但是還是下意識的回應道:“有快一年了,你們問這……”
“錢哪裡來的?這種程度的房子,就算在你們這邊,沒個大幾十萬也下不來吧?”言宇毫不留情的打斷了對方即將脫口而出的疑惑,繼續問道。
“我老公自己賺的。”女人揚起了頭,表面上底氣十足,可是到底今晚發生的種種已經在她的心裡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杜隊?”言宇對於這個回答的反應是直接把正站在門外的人喊了進來:“剛剛聽說,你們找到了一把槍?”
“沒錯,技術大隊的負責人說口徑和擊中保安的一致,回去就做彈道比對。”杜天成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