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這,其他人已經從心底升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就證實了他們的想法。
“目前我們已知有幾名臥底正在這艘遊輪上,他們為什麼上去的,身邊跟著什麼人,有什麼任務一概不知。這回遊輪上發現的這名死者,是由一名臥底發現的,他只來得及傳出一條簡短的訊息說明情況就再也聯絡不上了。隨南省廳懷疑……”
言宇接過了他尚未說完的話:“他們懷疑那起大案的‘龍頭’就在這艘遊輪上,而那名受害者的死亡原因又與案子有關?可是這一切都只是毫無依據的猜測,所以警方不敢大張旗鼓的貿然行動,生怕那名死者的死與他們背後要掉的大魚無關,若是警方出現可能會驚得魚兒歸海?”
“就是這個意思,所以當地省廳聯絡了部裡,部裡的意思就是讓你們幾個先上去看看情況,若是確定死者死因與案子無關,最好能夠在人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找到兇手。那幾個臥底實在是不能輕易動用,你們與那個案子無關,自然在遊輪上活動要自在一些。”鄒銳趁機給五個人帶起了高帽:“這總歸是沒法子的事兒,一邊是不間斷追蹤了近兩年的案子,一邊是人命,最終能想到的就這麼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對於他的話,言宇的回應是一聲冷笑,接著竟然按下了電話上的撥通鍵,登時聽筒裡就傳出來了‘嘟嘟嘟’的聲音。鄒銳著急忙慌的想要開口,下一秒卻被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給生生堵住了嘴,只能不甘心的抿了抿唇,專注著眼前的路況。
“喂?”電話裡傳來了一道略顯成熟的男聲:“言宇?有事嗎?”
“詹毅同志,還沒謝謝你給了特別調查組這次機會。”言宇譏諷的開了口,想都不用想肯定就是這貨在背後搞的事兒。幾次三番的連個招呼都不打,他這回不從這人身上狠狠地撕下來一塊肉,對方永遠都不會長記性。想著他忽而無聲的笑了起來,看的車內剩下的人是後脊背一陣陣的冒涼風。
江湖傳說,不怕言隊長生氣,就怕言隊長無端的笑,一笑準有人要倒黴。
此時,就連在最前面開車的鄒銳都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抽出一隻手來搓了搓另一隻手臂上站起來的雞皮疙瘩。
“客氣什麼?有好事兒自然是要想到你這個好弟弟了!”電話對面的人似是渾然不覺,還不停的作死,用不中聽的話去挑戰男人的底線:“再說了,特別調查組的實力擺在那裡呢,這次的任務誰都完成不了,只有你們可以。”
“來年的預算,加三成。”言宇毫不客氣,簡短有力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電話對面的人明顯一愣,隨即試圖打哈哈:“言老弟,做人不能這樣啊,這預算都是有限的,無緣無故的給你這邊加了三成,我這工作要不要做了?回頭報告打上去,領導還不得錘爆我的頭?!”
“四成。”
“……你這人不講道理……”那人還打算掙扎。
“五成,你不答應我現在就調頭回局裡找領導評理,特調組一年到頭的工作強度你最清楚,明明這回我已經打了報告給全體組員休年假的,你一個招呼不打就下決定了?”言宇冷笑。
“好好好,三成就三成,不過這預算加的也得讓所有人看到值吧?回頭年底你得搞個述職報告,好好的在大家面前提一提成績……”詹毅試圖講道理。
“沒空。”男人從鼻子裡擠出一聲輕嗤,乾脆利落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目睹剛才全過程的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羅奇嘿嘿一笑,率先開了口:“頭兒,咱們組的預算如果提上來了,回頭是不是就可以不苦哈哈的去各地住宿舍了?怎麼著也得弄個上星的酒店享受一下吧?”
對此,都不用等言宇吱聲,蔣冰瞬間就衝著少年的後腦勺來了一下:“說什麼呢?還上星的酒店,你在想屁吃。”
羅奇癟了癟嘴,顯得有點委屈:“開個玩笑嘛……不過頭兒,給我換個電腦總行吧?我準備新研究一個程式,現在的電腦若是裝上的話,跑起來可是有點費勁……”
“嗯。”言宇低低的應了一聲,將頭靠在椅背上,雙眸合上,開始閉目養神。
少年得到了肯定的回應,興奮到臉都紅了,而蔣冰和彭一山也沒有開口去討要什麼,因為他們太瞭解了,組內的經費百分之百全部都會用在工作上,這麼多年了,他們私底下可是一分都沒享受到過。
很快,小客車內再次恢復了安靜,鄒銳在後視鏡中看著睡倒一片的五個人,無語的搖了搖頭。伸出手把舒緩的音樂聲調的大了一些,盡最大的努力讓車行駛的又快又平穩。
當晚八點,昌溪市某海岸口。
伴隨著陣陣的低鳴聲,傳說中的皇家至尊號遊輪終於慢吞吞的靠了岸,在通道和樓梯放下之後,陸續有旅客從上面走了下來。來來往往之間,一片熱鬧的景象,在鼎沸的人聲中,有幾名像是遊輪上的工作人員推著幾個大箱子上了去,這種場景過於常見,根本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緊接著,又陸續有幾個人先後分批上了遊輪,也順利的通過了身份檢驗。這幾個新鮮的面孔自然也沒能導致任何的騷亂,畢竟遊輪上幾千號人,看著面生實屬正常。
甲板上,不遠處的露天酒吧傳出陣陣輕快的音樂,但是因為現在遊輪正靠在岸邊,所以這裡人煙稀少,顯得有些冷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