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她聞到了空氣中那股若有似無卻十分熟悉的淡香,加上這人的小臂上有一處不算矚目的劃痕,這些特徵成功的讓她瞬間放鬆了身體:“言隊長,這不好吧?”
她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暗含調侃,神情算是愉悅。稍微側臉抬了頭,果然就看見了男人那張好看的臉,不過對方瞧著還和平日裡有些不一樣,身上穿著的竟然是略顯正式的高階手工襯衫和西褲皮鞋,袖子略微挽起,減少了幾分嚴肅之感。
“是言老闆。”言宇垂眸看著她,揚了揚眉。
“好,言老闆,您這是什麼意思呀?”葉竹瞟了一眼虛虛橫在她腰間的手臂,雖然對方很紳士,但是兩個人的肌膚仍然會偶爾碰到,她身上的短T剛好露腰,觸碰之間的癢意,讓她有點不自在。
“你能跟之前的廖老闆,就不能跟言老闆嗎?”男人一邊回著話,一邊用上了點力氣,半推著懷中的人往前走,以免二人一直站在原地引起旁人的注意。
他話語中隱藏的意思也是非常明顯了,反正葉竹之前對外的形象也算是個專門盯著有錢人的漂亮女人,和廖家良掰了之後又在遊輪上找了一個,很合理,就算之後被廖家良身邊的那兩位和柯天看到,他們也不會起了什麼疑心。
葉竹倒是很順從,二人狀似親密的往前走著,她嘴巴微動,壓低了聲音繼續調侃:“所以你這回的身份是個小老闆,卻把蔣冰扔在了那邊和別人喊‘旅途愉快’……羅奇和彭哥呢?”
“早晚能遇上。”言宇表情少見的柔和,從他們二人的背面看過去,倒是十分的和諧。他沉默了幾秒鐘後再次開口:“查到了死者石盼波所居住的房間號碼,稍晚些的時候要趁機去對方房中看看。根據嫌疑人左志偉的交代,他從石盼波那裡拿走了手錶、首飾和一些現金,到時候蔣冰會負責左志偉住處的搜查工作。”
畢竟都是遊輪上的員工,住處離得近,行動起來也方便。
“嗯。”葉竹低低的應道,視線則是不受控制的瞟向了自己腰間的手臂,心中別提多難過了。那個一碰既回憶的功效真的不見了,要不是顧忌著身邊的人,她真是想汪的一聲哭出來。QAQ
要知道這是一個多麼好的機會呀,就二人現在的表面身份,在行動的時候多一些接觸,言宇想來也不會在意,只會認為她敬業。如此可以光明正大套取回憶的機會,就這麼白白浪費了。想著,她便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因為現在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算是很近,她情緒上的變化以及那聲嘆氣並沒有能逃過言宇敏銳的感覺,他低頭看了看她的發頂,目光幽深,幾經變幻最終斂去了多餘的情緒。
就在他們往客艙方向去的時候,忽然迎面撞上了廖家良,對方是孤身一人,身邊並沒有那名黑漢子和白毛的蹤跡。
三人之間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互相注意到了,廖家良顯然對於看到他們兩個很是驚訝,緊接著視線往下看到了他們的親密姿態,神色略微僵了僵。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詢問他們為何去而復返,卻在下一秒面露遲疑。
還能是為了什麼,估計那起命案另有乾坤。就在他猶豫的這會兒時間裡,三人擦肩而過。
他們目不斜視,好像本來就是陌生人,毫無牽扯的那種。
第119章 黑色遊輪(18)……
在和廖家良漸行漸遠後,葉竹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問出了隱藏在心底的疑惑:“言老闆,你真的覺得廖家良和石盼波的死,有關係嗎?或者說,他真的是反水臥底?”
對於她這隨口的稱呼,言宇唇角微微揚起了一個弧度:“聽起來,你更願意相信他不是。”
“廢話。”葉竹用幾乎微不可查的聲音嘟囔了一句,難道他就願意相信對方是反水臥底嗎?怎麼說都是同僚,寧願相信這些人心中對國家和人民的責任感,也不願看到他們互相為了利益而自相殘殺。
如果認真說起來,她大概的確比組內其餘四人在私人情感上要多一些,因為畢竟和廖家良相處大半天的人是她。一個人若是真的能在殘忍的殺害了自己的同僚之後,那麼若無其事的在她面前表演,只能說對方真的天生就是吃這行飯的,不過轉念一想,他是臥底啊,演戲又真的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們兩個人此時已經進入了客艙,一路無話的相偕去了言宇位於客艙頂樓的總統套房內。
也不知道是不是時機趕得剛剛好,皇家至尊號每兩天就會在郵輪上舉辦一次主題之夜,今晚恰逢主題比較熱辣,叫什麼‘naked girl’,赤裸女郎之夜,也不知道船上大部分的乘客都是本國籍,為什麼叫了一個英文名,許是顯得高階洋氣,又許是因為聽起來沒有那麼不含蓄。畢竟所謂的‘高階人士’還是挺注重那層遮羞布的。
天色剛剛有點暗下來,客艙外面就是一派熱鬧的景象,聽說遊輪上最大的宴會大廳裡此時已經人滿為患了,雖然在船上的幾個酒吧及夜店裡都設有分會場,但是肯定最精彩的還是在宴會大廳那邊了。因為遊輪飄蕩在海面上,所謂天高皇帝遠,真是一個搞非法活動的絕佳場所。
是夜,等到外面走廊裡逐漸安靜了下來,葉竹才穿著一套燙金色的抹胸小禮服,挽著言宇的手從套房裡出了來。他們所居住的這層本就沒有幾間房,所以這一路上並沒有遇上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