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抿唇,葉竹還是認命的替他擦起了屁股,她笑得燦爛:“部裡催的緊,我們出來這麼多天,辦公室裡的申請都已經堆上天了。等以後你們來B市,我們做東呀!”
好在廖向文和王一石在遊輪上已經經過了‘千錘百煉’了,所以對言宇的拒絕並不是特別的在意,反而笑眯眯的應了下來。
葉竹的思緒不可抑制的飄回了那艘皇家至尊號的遊輪上,忽然靈光一閃,下意識的看向了廖向文:“我還記得船上還有一個柯天,當初還被我們懷疑為殺害石盼波的嫌疑人來著,你不是也因為他的老闆是萬鵬的競爭對手,所以和他起過沖突嗎?既然萬鵬現在都已經被抓捕歸案了,那柯天他們……”
廖向文聞言,和身邊的王一石相視一笑,最終似是而非的回答道:“他們那邊,未必也就多安寧了。”
此話一齣,葉竹恍然大悟,接著輕笑出聲。外面正是太陽毒辣的中午時間,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照射進來,讓四人的身上都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黃色的光。她不由得扭過頭看向陽光所在的方向,杏眸微眯,卻瞧見了窗外偶然滑翔過的鳥兒。
總之,這個世界不管多壞,都要相信,在那些漆黑如墨的角落裡,一直都有人在負重前行。
最終,特別調查組在當天晚上十一點,坐上了目的地是B市的飛機。
夜裡的飛機一向都是比較安靜的,因為航程要整整五個多小時,所以大部分乘客都是在起飛後不久就迅速進入到了睡眠模式。而葉竹也從隨身的揹包中掏出了眼罩,仰靠在座椅靠背上,開始……整理在皇家至尊號上,賭場那一夜偶然得到的記憶碎片。
這段記憶是接著上一段的,她在應了身後搭檔的呼喚後,果斷的跳進了面前的深坑內。坑底全部都是新鮮的還帶著溼氣的泥土,就算是記憶,她也能夠感受到從腳底傳來的那種鬆軟觸覺。
落地之後,便更能看清坑底被一層薄薄的土壤所掩蓋住的輪廓了。她嚥了一口唾沫,緩緩地蹲下身去,伸出手輕輕拂開最上面一層略帶著些腥氣的土,然後下一秒就條件反射般的瞠圓了雙眸。
一張人臉就這麼出現在了她的眼前,被掩埋的這個人已經死亡,毫無生機,一雙眼睛張開著望向天空,透出了死人特有的灰敗。她的耳邊此時響起了由遠而近的腳步聲,應該是搭檔循著聲音找了過來,抿了抿乾澀的嘴唇,她再次伸出手,將另一邊的土也扒了開。
第142章 自殺的藝術(1)……
“臥槽,葉竹?”頭頂上傳來了搭檔的粗獷呼喚。
她仰起頭,冷不丁被穿過樹葉的陽光給刺了一下眼睛,於是乎迅速的恢復了低頭的狀態。顯現在眼前的是她剛剛扒開的溼潤土壤下掩埋的真相,仍然是那名受害者,不過他的身軀正以一個十分詭異的姿勢扭曲著,不知為何,她竟然從對方那理應一片空洞的臉上,看出了幾絲痛苦。
“好像……”她遲疑的開了口。
“看起來這名死者就像是在喝咖啡。”上面傳來了搭檔的聲音:“旁邊是不是還有一個?”
隨著對方的話語,她把視線落在了旁邊的土包上,然後便聽到了自己那冷靜異常的聲音:“通知隊裡,把地址發過去,讓技術和法醫快點過來。”
說完之後,她起身越過這具屍體,第三次伸出手觸碰到了那冰涼中帶著一絲堅硬的泥土……
記憶到了這一幕便戛然而止,任由葉竹在眼罩下的眉毛怎麼皺到一起,也只能將剛剛那些場景在腦海中反覆的觀看品味。看來這一定就是她前世身死之前所跟的案子了,難不成這個案子和自己的死亡原因有著一定的關聯嗎?她倒不是對這個可能表示懷疑,只是上一輩子做了那麼久的刑警,只想過會死於工作強度過大,還真沒有幻想過自己的死亡會和某一特定的案件相關。
深吸了一口氣,因為心中的情緒過於繁雜,她最終還是抬起手把眼罩摘了下來。因為又是臨時預定的飛機票,所以特別調查組的幾個人照常分散著坐在了機艙裡,她是靠著過道的位置,旁邊中間的座位是空著的,靠窗那邊的乘客是一名中年男人,這會兒正張著嘴打著呼嚕睡得正香。
機艙裡並不算安靜,偶爾還能夠聽到別人小聲交談。拿起飛機上提供的礦泉水,她一口氣喝了大半瓶,這才感覺胸口的焦躁平緩了一些。趁機扭過頭去打量著整個機艙的情況,分別看到了其餘四個人現在所身處的位置。
羅奇並沒有睡覺,一雙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不知道正在那筆記型電腦上擺弄著什麼,螢幕上的藍光映的他那瘦削的臉上的表情透著幾分詭異。蔣冰自從上了飛機之後就已然睡了過去,這會兒哈喇子差點沒流了一下巴,處於一個人事不知的狀態。彭一山相比之下就要文雅的多了,用自己的帽子蓋在臉上,不過從那帽子底下隱約傳出來的鼾聲,便知曉這回的遊輪之行把人累成了什麼樣。
至於言宇……自然也在閉目養神,那雙眸子閉上了之後,整張臉都顯得幼稚了幾分。回想起在遊輪上二人那兩次意外的‘親密接觸’,不知為何,葉竹這才有些後知後覺的尷尬,猝不及防下熱氣攀上了雙頰,讓她有些坐立難安。
逐漸失控的心跳讓她有點手足無措,最終只能把剩下的大半瓶礦泉水都喝了進去,這才勉強壓制住了幾欲漫出來的不自在。在反覆不停的自我安慰下,最終不知過了多久,她徹底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