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裡哼哼了兩聲,葉竹想著可不是沒投訴了嗎?現在的投訴差不多都集中在她的頭上了,也不知道那些嫌疑人怎麼都這麼不禁摔打,明明是個罪犯還如此嬌氣,隨隨便便就骨折,要麼就是重度軟組織挫傷。真不知道就這身體素質,哪裡來的自信還去犯罪?
一邊背地裡吐槽,一邊重重的一步一步的踏在了樓梯上,三人很快就出了這間宿舍樓。一齣門兒就看見那輛警用麵包車停在外面的空地上,羅奇坐在副駕駛將車窗搖下,把胳膊伸出來衝著他們招了招手。
待到眾人回到車上坐穩之後,羅奇迫不及待的報告:“頭兒,名單我已經匯入電腦裡用程式開始排查了,你們這邊有什麼進展嗎?那個鍾倩倩怎麼說?”
言宇便將他們此行的發現挑著重點大致複述了一下,隨即補充道:“你稍後根據從人事那邊得到的員工資訊,結合多方瞭解的情況,再進一步的核實一下,雖說這種全廠都知道的事兒應該做不得假,但還是保險起見。”
“成。”羅奇乾脆利落的應了。
“龐樂,你過後聯絡一下這片的派出所,讓他們幫忙注意一下鍾倩倩的動向。”言宇吩咐。
“是,言隊。”龐樂點頭記下。
“羅奇,再查一個一年多以前曾在忠瀾電子廠任職的、名叫田子晉的男人,過往員工資訊裡面應該有他。看看他在不在本地,聯絡上讓他到塔濱新區公安分局一趟協助警方調查。”他接著佈置了任務。
少年正擺弄著膝蓋上的筆記型電腦,眼睛抬都不抬的‘嗯’了一聲。
隨後,麵包車再次啟動,以最快的速度駛離了忠瀾電子廠。坐在最後排的葉竹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逐漸遠去的宿舍樓,深灰色的牆面襯的建築物好像是一隻蟄伏已久的巨獸,張大了深淵大口,隨時都能將人吞噬。
…………
當天下午他們返回到塔濱新區分局後,因為得到了新的線索,加上張亮幾人,很快就都忙活了起來。葉竹在辦公室、技術大隊和法醫實驗室間來回穿梭,覺得自己就像個陀螺,連喘口氣都成了奢侈。
外面的天色漸暗,她快步行走在走廊裡,此刻她剛剛從羅奇那邊確定完工作進展,想要前往法醫實驗室尋找彭一山的路上。下到二樓的時候,正好經過了那間局裡用來臨時羈押未送進看守所人員的屋子,便扭頭順著門上的玻璃向裡面看了一眼。
屋內有用黑色鐵欄杆隔出來的‘籠子’,裡面牆壁都是軟包的防止嫌疑人撞牆,而楊世龍正耷拉著腦袋坐在裡面,旁邊隔著一米多遠還有另外一個別的案件的嫌疑人。籠子外則是坐著一名看守民警,不錯眼的盯著裡面的兩個人看,正是因為這種盯視,籠子內的人才不敢輕易有什麼不該有的動作。
葉竹沒有在這邊耽擱太久,只是匆匆的瞧了瞧,便急哄哄的直奔著法醫實驗室去了。等到推門而入的時候,她在外間先穿戴妥當,然後進入到了解剖室,繞過前面的綠植屏風,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電腦前觀察著什麼的彭一山。
“彭哥!”她叫了一聲,不過很快就把嘴巴閉了個嚴實,蓋因走近了才發現那個叫陸雪的女法醫正趴在旁邊的桌子上沉睡著,顯然連軸轉了兩天,堅持不住了。
儘量放輕了腳步,她挪蹭到了男人的身邊,輕聲詢問:“看什麼呢?有疑點嗎?”
彭一山摸了摸下巴,一挑眉:“還真有。”
第171章 自殺的藝術(30)……
“什麼情況?”葉竹看著螢幕,實在是看不出什麼端倪。
“說實話,在作案過程中,只要兇手夠細心有一定程度的反偵察意識,不留下什麼痕跡並不是特別難的事兒。但受害者不一樣,就算人死了,他們的屍體也會保留相當多的證據,而這些證據就算兇手想,也是壓根毀不掉的。我這兩天對高冬蘭的屍體進行了複檢,基本情況其實和當時法醫給出的屍檢沒有太大的出入,值得注意的是在其胃裡取樣後化驗出來了鎮定劑的成分。”彭一山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電腦螢幕上的化驗結果。
葉竹眨了眨眼:“這個當初我在初始的屍檢報告中注意到過,據說刑偵大隊在拿到這份報告的時候,思維多少還侷限在高冬蘭是自殺的這個前提下,想著會不會是高冬蘭服用安眠藥自殺失敗,最終才決定上吊的。後來確定為謀殺之後,刑偵大隊又覺得高冬蘭存在著一定程度的睡眠障礙,能夠參加自殺遊戲的人,精神狀態上多少都有點問題。結果警方還真的在她的床頭櫃裡發現了安眠藥,也查過了她的病歷,發現了死者的確長期患有失眠症,一直在服用藥物緩解症狀。”
“出警當日找到的那瓶安眠藥,後經證實是死者於死亡前一天去醫院開具的,按理來說她最多在那晚睡前服用過一次,可藥瓶裡的藥片卻少了半瓶。也是透過消失的安眠藥的數量,警方才得出了她曾試圖服藥自殺的結論。”
彭一山點了點頭:“專案小組的人這麼推斷倒也沒有錯,不過最初的屍檢報告最大的一個漏洞就是沒有嚴謹的計算過死者體內含有的鎮定劑是在死前多長時間攝入的,按照高冬蘭體內的鎮定劑濃度,結合她的死亡時間和她服用藥物的劑量,最起碼要往前推上將近三十個小時才是她的真實服藥時間。雖然不能確定她在那個時間段人是不是在家,但唯一可確定的是她這瓶安眠藥在服藥時間那會兒還沒從醫院裡開出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