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的人沒有過多注意這件事,但是我們一聽就起了警惕之心了啊,派出所先是提供了吳玉山的個人資訊,我在網上稍微查了一下,確定了這人近期的行動軌跡就在本市。這不,我們連夜出去找的人,好在過程還算順利,一點沒費勁的摸到了他現在租住的房屋外。結果丫的聽到警察敲門,竟然想跳窗逃跑,你們說要是不心虛,他跑什麼呢?!”
言宇聞言微微點了點頭,接著詢問了杜天成:“杜隊,還有多餘的審訊室嗎?”
杜天成點了點頭:“走到最前面,往左一拐還有一間。可別帶人回來了,再多一個人都放不下了!!!!”
對此,言宇只是輕笑了一聲,然後給蔣冰甩了一個眼神。
蔣冰即刻會意,走到了趙渤海所在的那間審訊室前,推開門走了進去,做出要審問的架勢,只是那扇門一直保持著四敞大開的樣子,任由走廊裡逐漸接近的腳步聲傳進對方的耳朵裡。
過了一會兒,兩名民警終於押著吳玉山經過了門口,速度不快不慢,是剛好能夠讓趙渤海看清那張臉的程度。
趙渤海因為過於震驚,保持著望向門外的姿勢,久久沒能做出什麼反應來。蔣冰眉頭一跳,心知這事兒穩了,之後呂自白在杜天成的示意下也走進了這間審訊室,順手把門給關了上。
趙渤海緩緩地合上了眼,臉色灰敗異常。
門外,言宇帶著葉竹透過玻璃觀察著屋裡的情況,末了,他開口說道:“不管過去多少年,只要做過,證據就一直都在。”
葉竹眨了眨眼,復又看向了王越澤所在的審訊室,接著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沒錯,只要做過。”
就一定,一定能夠抓住他。
第213章 多屍墓(29)……
在看到吳玉山之後,屋子裡的趙渤海就好比霜打了的茄子,徹底蔫兒了。最開始那副老實人的形象再也維持不住,只能以消極的態度來等待現實的審判。事情雖然過去了二十年,且他也不認為還有什麼證據留存在世上,但意外總是每天都會發生的,就好比在這之前,他也從未想過警方能夠找得到吳玉山。
耳邊隱約能夠聽到審訊室裡蔣冰拍桌子的怒吼聲,言宇收回了視線,低下頭頗為專注的盯著她的側臉:“準備好了嗎?”
葉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點了點頭。
言宇於是衝著不遠處的杜天成招了招手,等到對方走近了便開始佈置任務:“杜隊,稍後勞煩你負責王越澤的相關審訊工作了,我和葉竹去會一會鬱佩蘭。”
杜天成點頭答應:“成啊,言隊,保證完成任務。”話音落下,便轉身帶著人往王越澤所在的審訊室方向去了。
直到他們進入到了王越澤所在的審訊室後,葉竹才堪堪回了神,不解的看向了身邊的言宇,儘量委婉的詢問道:“言隊,你是覺得王雨不會讓自己的兒子去接觸到他的犯罪事實嗎?”
可是事實是並不是如此,不管現在如何,多年以後實施犯罪的都是王越澤本人。
未曾想言宇聞言搖了搖頭,甚至於抬起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頭頂,安撫的意味十足:“有時候代入過多的私人情感對於刑偵工作來說並不是好事,你一向很清楚這點的不是嗎?”
葉竹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有些蒼白無力。的確,王越澤那雙眼對她產生的影響是超乎預料的大,大到只要二人對視,她的腦子裡全都是臨死前的一幕幕,想要恢復正常的思考狀態,很難。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卻不得不認同,言宇眼下所做的決定是最為理智的。她洩氣般的垮下了雙肩:“其實我可以跟杜隊一起搭檔的,你應該去審訊王越澤,我總覺得他不簡單,從他的身上沒準會得到什麼重大的突破。”
言宇忽而輕笑出聲:“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對王雨未成年的兒子那麼關注,但我並不這麼認為,有的時候最不起眼的往往卻是隱藏最深的,你可別忘了趙渤海這個活生生的例子。退一萬步說,案件證據無大小,每一環都是至關重要的。更何況,咱們辦案什麼時候一次審訊就能夠結束了?等到你準備好了,總有再次直面每個嫌疑人的機會。”
葉竹瞬間就就覺得汗顏,臉頰開始火辣辣,說實話,在偵破這起案件的過程中她真是屢次有失水準,要不是身邊有著言宇,都不知道最後要捅出多大的簍子。雖然按照直覺和衝動行事未必就會不妥當,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牽扯到十幾條人命的案件,容不得大意和任何的閃失。
“我明白了,言隊,我會盡快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的。”她輕聲保證道。
對此,言宇只是黑眸裡有柔光閃過,沒有再說什麼的轉身邁開了步子。二人一同走出去百餘步後,推開了眼前的門,先後進入到了審訊室內。在審訊桌的對面,鬱佩蘭此時正滿臉不安的坐在那裡,看到有人進來就下意識的站起了身,頗為緊張惶恐的拽了拽自己的衣角。
“二位警官……如果之前我說的話多有冒犯,那麼在這裡我真誠的道歉。可是……可是……”鬱佩蘭的目光一直緊緊地盯著二人,直至他們坐下後,她帶著哭腔的開了口:“可是有什麼不妥當或者是做錯的地方,那都是我一個人的罪過,你們大可以衝著我來,為什麼要把我兒子也留在這邊?”
她說到這,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一扇窗戶,屋子裡的亮光全仰仗著頭頂上的那兩條白燈管。這裡根本沒有渠道去了解外面是個什麼情況,人在這種環境下呆的久了,會徹底失去對外界的感知能力,整個人會變得無比的焦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