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人急性子!你也和他接觸這麼久了,多少能有點了解呀!”呂自白說完之後打量了一圈車內,終於發現了不對勁:“誒……言隊人呢?”
“後半夜你睡著的時候,彭哥來了一個電話,好像是有點發現,言隊就急忙趕回局裡去了。”葉竹解釋道。
二人正說著話的功夫,忽然從15號樓二單元的樓門裡走出來了一道修長的身影,身上穿著的是一抹熟悉的深藍色。她眯了眯眼,確定了對方正是穿著校服的王越澤,只見其取了運動版的腳踏車後騎著就走了,她這才不緊不慢的透過耳朵裡的通訊器通知了其餘點位的同事注意盯梢。
看著她完成一系列的動作後,呂自白才再度出聲:“這三天,王越澤就是上學、放學,兩點一線,特別的規律。而鬱佩蘭雖然要複雜一點,可也沒什麼可疑的地方啊,家中有朋友來訪一回,出門去了兩次王雨的公司然後順路去菜市場買個菜,除此之外就是躺在家裡傷心難過,實在是稀鬆平常的可以。”
“有沒有那個可能,其實王雨真正的同夥另有其人呢?”他見副駕駛上的人看了過來,緊張的撓了撓後腦勺:“畢竟眼下咱們手裡也沒有確鑿的證據表明這母子倆就和那些受害人有關係,我不太懂怎麼忽然就盯上他們了,就算二人身上有疑點,那咱們只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做法會不會有些冒險啊?”
葉竹正想回答,卻神色一正。
鬱佩蘭身上穿著一件湖藍色的長袖連衣裙,帶著墨鏡,腳下踩著高跟鞋出了來。她先是站在花圃前等了一會兒,隨即一輛車停在了眼前,她沒有什麼猶豫的就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第217章 多屍墓(33)……
“快,快跟上!”呂自白急的直拍座椅靠背。
葉竹相比之下就鎮定的多了,先是用通訊器和附近幾個點位的同僚進行了聯絡,告訴他們盯住鬱佩蘭所乘坐的那輛車後,這才不緊不慢的發動了轎車,調頭之後用著不算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呂自白貓腰從中間費力的鑽到了副駕駛上,滿目焦急的朝著車窗外望來望去,然而屁股下的車就壓根就不像正在出任務,更像是出去郊遊散心的,以六十邁的平穩速度行駛在城陽市的大路上。說實話,他的刑偵經驗並不算多麼的豐富,之前是混日子,後來又去了排程中心,是以就算心裡犯嘀咕,也不敢輕易的開口去質疑什麼,因為他知道深知自己的水平,一旦開口指不定要鬧出多大的笑話。
葉竹一邊慢悠悠的開車,一邊聽著耳中通訊器其餘同僚傳回來的資訊,偶爾會開口回個‘收到’之類的話。期間還抽空聯絡了一下言宇,告知對方現下的情況,順便讓局裡做好隨時支援的準備。
低調的黑色轎車就這麼開上了連通兩個區的跨河大橋,她撂了電話後,耳中通訊器裡剛好傳過來一道聲音:“這裡是四組,這裡是四組,目標車輛前方已經駛離大橋,因為是沒有開轉向燈下橋就右轉了,為了避免引起懷疑,四組車輛直行,請求支援。”
“二組收到,我們已經跟上了,目標車輛正往何家渠的方向駛去,走的是渤海路。”
“何家渠?”呂自白這會兒也已經明白過來他們這邊的追蹤戰術了,在聽到這個地名後,微微皺起了眉:“渤海路?這怎麼像是前往城陽市第一高階中學的路啊?王越澤不是就在這個學校上學嗎?”
葉竹挑了挑眉,沒有應聲,只是專注的開著車。
等前方車輛又行駛了五六分鐘後,她抬起手敲了敲通訊器:“二組,這邊道路狹窄,來往車輛稀少,為了避免引起目標的注意,你從前面紅綠燈左行,接下來由我跟。”
“二組收到。”
前方隱約可見的屬於二組的那輛白色SUV頓時開啟了轉向燈,緩緩地並道,最終在紅綠燈前按照安排向左行駛遠去。
等到過了路口,葉竹一言不發的狠狠地踩下了腳底的油門,小破轎車猶如一道利箭一般直直的射了出去。猝不及防之下,呂自白整個一個倒仰,好在身上繫著安全帶多少給了他一點安全感,但是他仍然下意識的抬起手拽緊了車門上的把手。
小破車幾度超車,終於在下個紅綠燈之前追到了距離目標車裡僅僅百餘米的地方,為了不被發現,葉竹降低的車速與其中間還隔著一輛車,慢悠悠的停了下來。
等到訊號燈變綠,便一直保持著這個車速跟在目標車輛之後。又過了兩三分鐘,前車卻忽然靠向路邊停了下來。
葉竹沒有剎車的意思,而是叮囑已經再次跟上來的四組做好監視工作,然後就徑直開過了此處。眼角餘光一看,旁邊正是城陽市第一高階中學的磚紅色大門,緊接著她又透過後視鏡向後望了望,正見到鬱佩蘭從車上下了來,衝著司機稍微揮了揮手,然後扭頭就走進了校園大門。
“弄了半天是給兒子開家長會來了?”呂自白見狀不由得嘟嘟囔囔,語氣充滿了白跑一趟的失望。
葉竹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控制著轎車繼續開出去幾百米後,快速打了幾圈方向盤就調轉車頭開回了校門口。將車停在了道路對面,她帶著呂自白下了車,走過去敲了敲四組車輛的窗戶。
車窗降下之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蔣冰那極具特色的大光頭,然後他搖頭晃腦的衝著學校裡面揚了揚下巴:“放心吧,我親眼盯著她在門衛登記之後進去的,沒去別的地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