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李淵也深知獨孤懷恩的被俘都是自己兒子李元吉的錯,為了安撫獨孤懷恩和獨孤家,不僅在稱帝之後任命獨孤懷恩為工部尚書,還隔三差五在宮中宴請獨孤懷恩,以示對他和獨孤家的恩寵。
可就在一次宴會上,李淵喝多了幾杯,藉著幾分醉意跟獨孤懷恩開起了玩笑:
“弟姑子悉有天下,次當爾邪?”(你的兩個姑表兄弟都做過皇帝,下次也該輪到你了吧?)
本來只是李淵的一句無心戲言,沒想到獨孤懷恩卻將這句話牢牢記在了心裡。
是呀,既然楊廣和李淵這兩個表兄都能做皇帝,為什麼他獨孤懷恩就不可以,難道他們獨孤家只有女子可以富貴嗎?
野心這種東西一旦開始滋長,便再也遏制不住,獨孤懷恩作為大唐的工部尚書,也開始覬覦圖謀起了大唐的江山。
只是他知道獨孤家未必會支援自己取李淵而代之,因此他並沒有向任何人表露過自己的野心,只是暫時蟄伏起來,暗中積蓄力量,靜待時機。
不久前發生的瓦崗七將挾持李元吉反出長安之事,讓他隱隱約約嗅到了一絲機會,可要如何從中做文章,他卻沒有半點眉目。
畢竟,他連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都不知道,只是隱隱約約能猜到,事情的真相絕沒有朝廷在對公佈的那麼簡單,其中必然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隱情。
就在他打算派人去暗中調查此事之時,一個蒙面黑衣人卻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帶著一名瘋瘋癲癲的女子趁夜潛入了他的府邸。
對方自稱自己是河北來的細作,半夜造訪並沒有什麼惡意,只是給獨孤懷恩送來一樣足以讓李元吉萬劫不復,讓李唐皇室聲名狼藉的東西。
獨孤懷恩見對方半夜神不知鬼不覺就能潛入自己府邸,本來心中很是害怕,但是當他聽到對方帶來的東西能幫他對付仇人李元吉和整個李唐王室,心中反而安定了幾分。
但他畢竟不是什麼少不更事的毛頭小子,不可能因為對方三兩句話就相信他,更有些懷疑對方是李淵派來試探自己的,便冷笑一聲道:
“你怎麼證明你是秦昇安插在長安城的細作?
再者說,即使你真是秦昇派來的細作,我堂堂一個大唐工部尚書又憑什麼要跟你合作?”
他本以為對方會拿出書信或令牌之類的東西來證實自己的身份,可沒想到對方卻只是嘿嘿一笑:
“獨孤尚書既然能派元君寶、劉讓和榮靜去聯絡劉武周和王行本,想要引他們率軍襲取永豐倉,為何就不能跟我們秦大將軍合作呢?”
聽到對方說出的這一大串名字,獨孤懷恩一時驚得目瞪口呆,額頭上更是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久久說不出話。
因為元君寶、榮靜和劉讓三人是他最為親信的三名心腹,自己圖謀反唐之事只跟他們三人商議過,甚至都沒有跟自己妻子吐露過半個字,不知道對方為何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尤其是對方竟然還知道自己曾派他們三人暗中去聯絡過劉武周和王行本,想要引他們率軍來襲取永豐倉,一旦此事東窗事發,不僅自己難逃一死,恐怕還會連累整個獨孤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