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畢竟炕一直是她在用。
趙閒鋪了行軍床,一點享受不到這張炕的好處,她都替趙閒覺得不值。
於是她問道:“要不要一起上來睡?”
趙閒剛用鐵鉗夾了一塊煤正要送進炕裡,聞言手抖,咕嚕嚕一下,煤塊落到地上,滾了兩圈。
趙閒抬眼看她:“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喬雪君:“反正......床大。”
趙閒仔細看了看她的神情,發現喬雪君的意思就是單純的:床大,哥們兒,來,一起享受。
趙閒:“......”
他無奈,嘆了口氣:“睡你的,不用管我。”
他添完了炕火,把煤桶放回去,自己去外間洗漱,他速度很快。
見他進屋來就走向行軍床,喬雪君再次道:“趙領主,你真的不要和我一起睡嗎。”
喬雪君向來都是幫助別人的時候多,很少會接受來自外界的幫助,都有些不太適應,渾身彆扭,無法坦然接受。
趙閒坐到行軍床上,朝著她看來,莞爾道:“喬老師,很少接受別人的好意?你是在不好意思?”
喬雪君被說中了,有些被戳穿的羞惱,睡直了,閉上眼睛:“沒有。我就是謝謝你,你不睡就算了。”
趙閒:“我倒是想睡,我這身板要是擠著你壓著你,你那傷就白養了。”
“所以,安生點吧,喬老師。別邀請我了。”
喬雪君:......
晚上熄了燈,喬雪君才又轉頭,朝著行軍床那邊看去。
趙閒點了一支蠟燭在桌上,蠟燭的火焰特意控制成小小一豆,照得不遠,只是微微散發出一點微弱的光。
喬雪君在這樣低低的光輝中看著行軍床上躺著的趙閒。
他閒適放鬆地躺在床上,身上從胸口往下蓋著一床軍綠色的棉被,他的一條胳膊枕在腦袋底下。
行軍床對他來說有點窄小,他過於高大,躺上上面會顯得有些不夠睡的委屈。
燭火搖晃,昏黃的光灑在趙閒的臉上,渲染出深淺不一的輪廓線,把他的五官襯托得更加深邃立體。
更清晰的,是趙閒下頜線上的一道細細淺疤,平時總戴著面罩,不然就是微微頷首的,那道疤看不清晰,現在趙閒躺在那裡不動,就看得很明確了。
暖光之下,模模糊糊的,又有一種和平時不一樣的親近感。
平時看到的趙閒是有點兇的,一眼看去就感覺難以接近。
喬雪君想到,在大白鯊背上那天,趙閒的第一枚子彈就幫她處理了一隻變異大蝦,那隻蝦的鉗子被打碎,但當時碎殼飛濺,劃破了她的下巴,如果沒記錯,就是和趙閒差不多的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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