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誰來了?”
這時從左手邊的屋子裡走出來一個姑娘,蘇言一看,嘴角扯了扯,這不就是昨天在村委會外面打轉的那個,裴安的女兒嗎?
裴莎莎顯然沒有料到會有警察上門,神色微微一變但是很快就掩飾好了,還頗為聽裴安話的乖巧的和三人打了招呼,之後就一直安靜的站在離著裴安不遠處的地方,半垂著頭,一言不發。
蘇言自打這姑娘走出來之後,就時不時的觀察兩眼,見對方雖然表面平靜,但是右手一直在有規律的拽著自己的衣角,還時不時的用牙齒咬下嘴唇,亦或是抬起頭看向門外的方向。
她微微眯了眯眼,然後在江離和裴安說話空閒的時候,詢問了廁所的方向,轉身出了去。
這家的廁所搭在了菜園子附近,離著大鐵門不遠,是個小隔間。蘇言忍著空氣中不太好聞的味道站進了那裡面,果然沒過幾秒鐘裴莎莎也跟著出了來,先是走向了與東面那家住戶中間隔著的那道一米多的磚牆之前探頭往那邊看了看,然後急哄哄的就往大鐵門這走,似乎想要出門。
吱嘎……
伴隨著鐵門被拉開的刺耳的聲音,裴莎莎還沒等鬆口氣呢,就聽到背後有人含笑道:“裴小姐這是要出門?”
她整個人僵直在了原地,就瞧見剛剛說要上廁所的那個女警察此時正雙手環胸的站在廁所門前微笑的看著她。
第6章
“……是啊。”裴莎莎抿了抿唇,扯開了一抹不自在的笑:“這位警官,園子裡蚊蟲太多,您還是回屋去待著比較舒服。”
蘇言臉上的笑意擴大了一些,回想起剛剛對方出了屋子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圍牆邊去看旁邊的住戶,她搖了搖頭:“今天時間緊任務重,我正好要去旁邊那家進行走訪,一起出去吧?”
“啥?”裴莎莎終於有些變了臉色。
用手機編輯了一條資訊給項陽發了過去,她現在的身份是實習的,任何情況下都不被允許擅自行動,必須得有一個有經驗的民警帶著才行。之後收起手機,蘇言邁開步子半推著對方往外走,等到出了大門,她率先右轉往東面那家住戶去了。
村子裡的農家樂什麼的都起了二三層的小樓,但是也有很多靠葡萄種植為生的村民,所以他們的房子大多還都是平房,有的看起來也是上了年頭。緊挨著裴安這家就是如此,臨街的院牆甚至還是泥土做的,與裴安家的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就在蘇言走到了這戶的那木質的大門前的時候,項陽終於一溜煙著小跑的追了上來:“不是……我說……什麼情況……”
“江隊?”
“江隊一會兒過來。”項陽伸長了脖子往光禿禿的院子裡面瞅了瞅:“這家裡不像是有人住的模樣的,一點生活氣息都沒有,再說……”
他正要問蘇言想搞什麼貓膩,就見對方視線越過他肩膀往他的身後看去,然後爽朗一笑道:“這麼巧啊裴小姐,你也要來這家串門子?”
裴莎莎方才有些刻意放慢了腳步跟在她的身後,許是做了半天的心理鬥爭,只是不知為何又決定跟了上來。
項陽登時閉了嘴,用餘光瞄了來人一眼,他雖然一開始覺得蘇言這個實習生是沒事兒找事兒,專給他們添麻煩來的。但他好歹是老刑警,必要的敏銳度還是有的,且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也稍微的建立了一點相互之間的信任。所以他選擇不再說話,而是將主導權交給了蘇言。
“嗯,我來吧?”裴莎莎走到了那搖搖晃晃的木質大門前,把手從縫隙裡塞進去一勾,大門就晃悠著開了。她也沒招呼他們,而是開門之後自己徑直往裡走,背影怎麼看怎麼都透著一股心虛的意思。
蘇言和項陽對視了一眼,接著一起邁開步子往裡走,就見前方裴莎莎還沒等走到屋子前呢,那屋門就被推開了。
“莎莎來了?”裡面出來了一個男人,看著也就三十多歲的模樣,雖然身上穿著的都是被漿洗的有些泛白的舊衣物,但是看著精神狀態尚好,人也乾乾淨淨的。
不過令人吃驚的是,這人不是站著出來的,而是坐著輪椅,他屋子的門口處也並沒有像別家老房子一樣有門檻,顯然是為了讓他自己方便出行。
“嗯。”裴莎莎快步上前,略微彎了腰,蘇言他們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是也能聽得見那語氣中的嗔怪:“你是不是又趴在窗戶上往外面看了一上午?要不然怎麼出來的這麼快,我昨天不是和你說了今天中午才會過來,要不是我提前來了,你要趴上一上午不成?”
“也沒一直看……”男人靦腆的笑了笑,接著將視線看了過來:“莎莎,他們是……?”
“是市裡的警官。”裴莎莎語氣略微冷了一些:“來調查前兩天遊客死亡的案子,還有一位正在我家裡問我爸話。”說到這她又將手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似乎是在安撫:“你放心,他們只是瞭解一下情況,你實話實說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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