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鄭慧和那位李阿姨終於捨得從廚房走了出來,鄭慧手裡還端著兩碗甜湯,她並未發現此刻客廳中氣氛有些微妙。分別將甜湯擺在了兩個孩子面前,她笑得跟朵花一樣:“小飛啊,嚐嚐阿姨燉的甜湯合不合你的口味?要是喜歡喝,以後常來家裡,阿姨做給你喝!”說完了還和李阿姨兩個交換了一下充滿喜悅的眼神,有種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歡喜的架勢。
閆飛坐立不安的喝了兩口,時不時的用餘光瞄一眼對面的人。
察覺到他那略慫的視線,蘇言冷笑了一聲,手中握著勺子一用力,那搪瓷的勺柄就‘咔’的一聲斷裂了。她淡定的將已經碎裂的搪瓷勺子拍在了茶几上:“不好意思,沒控制好力氣。”
“……”閆飛許是終於忍不下去了,幾大口就將面前的甜湯倒進了嘴裡,然後一抹嘴站起身衝著鄭慧鞠躬致歉:“不好意思鄭阿姨,剛剛公司來了電話,有個非常緊急的狀況需要我回去處理一下。”說完就拉著他自己那一臉懵逼的母親,一陣風似的出了蘇家的大門。
鄭慧巴巴的送到了大門口,末了還依依不捨的喊了聲‘下次再來’,直到看不見轎車的影子了,才板著一張臉回到了客廳裡,滿肚子的牢騷想要發洩,只可惜蘇言早就已經沒了身影,只留下了茶几上的半個蘋果和那把碎了的搪瓷勺子。
……
第二日清早,蘇言仍舊提前了很久就來到了單位,一推開專案大隊的辦公室,差點沒被燻個倒仰。那裡面煙霧繚繞的好像進了仙境似的,而且除了煙味,還有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十分複雜的味道。
這味道她挺熟悉的,畢竟原本的小隊除了她都是男人,外出執行任務幾天不能洗澡的時候,她身邊都是這般酸爽的滋味。
看著那一股股的青煙往走廊裡跑,她搖了搖頭,走進去拉開了兩扇窗戶,雖然室內開著冷氣,但是當新鮮空氣進來的時候還是讓人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蔡成濟在電腦前,四仰八叉的靠在老闆椅上睡著,腳還搭在了桌子上,呼嚕聲震天響。另外還有幾名同事以各種奇怪的造型睡在自己的座位上,其中也包括了江離和項陽,顯然昨夜又是一個通宵。
江離一向淺眠,在蘇言推開門的時候就已經醒了,看到進來的纖細人影之後,便又闔上了眸子,呼吸均勻。
開了窗戶換氣之後,還沒等蘇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定,走廊裡忽然響起了一聲高八度的尖叫:“江隊!!!江隊,出來了!出來了!”
轉眼的功夫,方佳茂就出現了在了門口,神情興奮:“江隊,兩名受害者身上的衣物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
被他這麼一嚎叫,整個辦公室裡的人都醒了,江離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底清明,一點都沒有剛剛睡醒的那種迷濛之感,他站起身走到了方佳茂身邊,接過了對方的檢測報告。
“那兩件衣服應該都不是受害者的,根據布料纖維的檢測,那種材質在九十年代末期十分的流行。且我們還特別查了那幾件衣服上的商標……”方佳茂指了指其中幾張商標的照片:“確定了這幾件衣服的確是屬於當時比較知名的服裝廠出產的產品,接著查找了相關的資料,確定了那兩家服裝廠出產了和兩位受害者身上穿的一模一樣的款式,布料也一致。”
“嘿……有點意思。”蔡成濟把腿從桌子上拿了下來,摸著下巴道。
“項陽。”江離一邊看著報告一邊問道:“昨天讓你查的張涼的基本情況,查的怎麼樣了?”
“他是八年前因為故意傷害由南城市清河區永安街道派出所批准逮捕,對故意傷害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但是而且因為當時沒能與受害者達成賠償協議,所以判了七年的有期徒刑,去年年初的時候在監獄裡因為意外傷到了腰椎神經,造成了行動不便,就遞交材料申請了因病暫予監外執行,去年年末刑期滿。”
“就大安村這兩起案子來看,兇手作案過程利落,有一定的反偵察能力,且手法相當的成熟,看起來不像是第一次犯案……”江離低聲道,像是在對眾人解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好半天他回過神看了看辦公室的同事們:“菜包,今天你們組還要繼續盯著監控,我一會兒去一趟檔案室。”
“項陽,你帶著兩個人去大安村,布控,小心點。”
項陽會意,點了點頭,神情多少有點興奮的意思。
蘇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挑了挑眉,江隊的意思是,目前的案件證據不算充足,打算去看看能不能翻舊賬?
她的眼前閃過了裴莎莎和張涼相處時候的場景,抿了抿唇,低下頭沒吱聲。
第8章
人都被江離灑出去之後,挺大的一間辦公室倒是顯得難得的清淨。蔡成濟這會兒也帶著人去技術大隊那頭繼續檢視監控錄影了,蘇言就從抽屜裡抽出一本刑偵方面的專業書開始看起來。
過了一會兒,放在旁邊的電話響了,頗具少女心的鈴聲讓蘇言表情變得有些無奈,在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嘴巴就抿的更緊了:“喂……媽……”
“今天下午請假出來去天海閣,我和你爸同你李阿姨一家約在那裡吃飯。”鄭慧的聲音就算是隔著聽筒,那也是不容拒絕的堅定。
“今天單位有點忙……要不你們先吃吧?”蘇言沒想到經過昨晚之後,那閆飛竟然還能同意繼續相親,轉而想了想又覺得正常。以這具身子的父親在南城市商場的叱吒風雲,其女兒就算是個夜叉,一般人也不會輕易放棄的。許是昨天情況突然,那小子一時間不能接受,緊接著回頭想了想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