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聽到她的話只揚了揚眉,表情並沒有多驚訝的意思,顯然心中早已經在思考這件事。而項陽則是提出了一種假設:“會不會是他的身體已經恢復好了些,就只是單純的利用無害的外表去方便找尋合心意的受害者呢?”
“應該不會。”江離搖了搖頭:“當初他在獄中出意外之後,送去就醫的相關手續都還在,是腰椎神經永久性、不可逆性的損傷,要真好了那就是醫學奇蹟了。”
“就算他能夠獨立完成殺害受害者,給他們換衣服這一系列的舉動,那麼將屍體運送到溪邊呢?要知道張涼走到哪都是坐著輪椅,本就比正常人要更吸引旁人的注意力,這未免冒著的風險也太大了吧?果真如此的話,應該會留下目擊證人的。且案發當日咱們都去過那條小溪邊,離著主路大約近五十米的地方都是鵝卵石和大石塊,他的輪椅根本進不去。”
“這麼一說,還真對!”項陽搓了搓手:“難道他自從殘疾了之後,找了個同夥?!”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畢竟國際上也有很多案例都是這樣的,除卻那些本來就很喜歡和別人分享的連環殺手,還有許多連環殺手會在暮年或者體力大不如從前的時候尋覓一個幫手,協助他共同完成一次又一次犯罪。
“大安村就那麼點大,固定人口也不多,他會找誰幫他呢……”項陽開始在腦子裡把他接觸過的村民都過一遍:“趙老闆?……村東頭商店那大媽?……裴書記就更不可能了吧……誒!你們說會不會是裴莎莎呢,就那個他的小女朋友!”但是說完他又把這個猜測推翻了:“不應該啊……昨天晚上那姑娘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我都懷疑她會不會暈過去。”
“別用眼睛看人。”江離道。
“那江隊您覺得的呢?您覺得是誰?”項陽追問。
“我只看證據說話。”江離說話這功夫,褲兜裡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接通電話之後應了幾聲,然後結束通話了:“方佳茂的電話,說在張涼家中發現的那件裙子,的確是屬於倪悅生前所穿。還有……九年前那件未結謀殺案存留下來的DNA證據與張涼的完全一致。”
“得!老子倒要看看他在這種鐵證面前還能做什麼狡辯!”項陽聽完他的話之後,一溜煙的跑進了審訊室裡。
江離把玩著手中的電話,眼睛看著沒有什麼焦距,似乎陷入了某種沉思當中。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復又看了一眼手機螢幕,站起身開口:“今天是週六,你應該休息的,昨晚都沒有回家,一會兒就早點回去還能補個覺,我先去技術大隊看看那邊的具體情況。”
蘇言跟著他站了起來,聽到讓自己回去休息也沒有拒絕,只是伸了一個懶腰,身上的關節‘嘎巴、嘎巴’的發出了幾聲脆響,嘴裡像是自言自語的唸叨著:“週末啊……這周別說,上班還真累。好不容易休個週末,要不出去旅個遊~?”
江離正要邁出去的步子收了回來,靜靜的看著她表演。
“去哪裡呢……前一段時間我好像查來的,南城市周邊遊榜單第一名好像是大安村呢,那我就去大安村好了。”說到這裡,她還自我肯定似的點了點頭。
“那裡現在都沒有遊客去,你去幹什麼?”江離問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卻是含著幾分笑意。
“說啥呢,江隊。”蘇言佯裝吃驚的眨巴眨巴眼:“這都有DNA證據指認兇手了,去大安村自然不用再擔驚受怕的了,泛舟溪上,想想都美。”
“那就,祝你玩得開心。”江離扔下這句話之後,邁著大長腿幾步就到了電梯前,轉眼沒了影。
蘇言站在原地聳了聳肩,她還以為江離會阻止她,卻沒想到……看來這人心裡肯定也有自己的計較,對於大安村的案子,怕是也不甘心稀裡糊塗的就此結案吧?
第12章
在單位大致了拾掇了一下,蘇言也沒耽擱,在時間還早的時候就回到了家。本來想著這個時間鄭慧應該不會起,這樣她拎著包就可以悄無聲息的走。卻沒有想到一進門,鄭慧正虎著一張臉坐在客廳看電視,聽到聲音抬起頭涼颼颼的看向了她。
“你還知道回來?”鄭慧‘啪’的一下吧遙控器甩在了茶几上:“昨天我和你爸在天海閣整整等了你幾個小時,關鍵還有小飛一家,你簡直讓我把這張老臉都丟盡了!”
“對不起,媽。”蘇言將一聲長嘆生生吞進了肚子裡,面上乖巧的認錯,她也不希望把時間浪費在這些口角之爭上:“我昨天真的有事,單位那邊是真的脫不開身。之前不是和您說過了,我從辦公室調到專案大隊了。”
鄭慧一哽,顯然是想到了昨天在天海閣樓上所看到的‘壯觀’場景,那一幕幕對於她來說衝擊是相當的大,昨夜基本沒睡覺,一閉眼滿腦子都是自己女兒那猶如運動員一樣,矯健如豹子般的身姿。半晌,她才沒好氣的繼續說道:“專案大隊,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地方!哪有讓一個剛剛恢復的病人加班的?你剛出了車禍才多久?自己不知道心疼自己的身體嗎?我跟你說你這次就算命大,以為次次都能這樣的?……”
看著對方這滔滔不絕的趨勢,蘇言急忙打斷了鄭慧:“媽!我們單位其實挺好的,這不領導看我們這兩天辛苦,今天要組織我們去大安村旅遊!大安村您知道吧,就是那個……”
“大安村我知道,我去年不還和你那幾個阿姨去摘葡萄來的……不對!今天可是週末!”鄭慧突然反應了過來,衝著一溜煙往樓上跑的人大喊:“好好兒一個週末,你應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