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昨晚才沒有報警。”江離復又看了一眼寢室內的情況。
“對,昨晚過去之後,今早起來還是沒能見到黨玥玥,她們三個在一起合計了一下,覺得不行,便將這件事上報給了導員。導員聽了急忙報警外加聯絡黨玥玥的父母。”民警說完指了指屋裡的中年夫婦:“這不,剛剛從常平市趕過來。”
常平市也算是南城市的鄰居,距離並不遠,乘坐城際列車也就需要個把小時。
面對坐在那裡啜泣不停的黨玥玥的母親,旁邊一直面色為難站著的女人上前兩步,彎腰安慰:“阿姨,玥玥發生這種事我們都很著急,可是首先咱們還是要配合公安機關的工作不是嗎?儘快找到玥玥才是最重要的。”
“配合什麼?我和他爸對她失蹤這件事半點都不知情,你們根本不知道我們接到電話那一瞬間的心情!”黨玥玥的母親孫霞顯得情緒十分激動:“我女兒既然來你們這裡上學,難道你們就不用負起監管責任嗎?你算是個什麼老師!孩子整整失蹤了兩天才通知我們家長,兩天啊!她沒有去上課也沒有回寢室,你這個做導員的竟然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還有你們!”孫霞數落完導員之後,衝著角落裡站著的三個女聲大喊大叫:“玥玥向來都是一個有分寸的好孩子,她不會無緣無故的就在外面過夜,你們為什麼不在第一時間通知老師這件事?你們這群小姑娘,年紀輕輕就這麼冷漠?可憐了我的女兒……嗚嗚……”說著說著,眼淚便又大顆大顆的往下落。
說的三個小姑娘也是委委屈屈的垂淚,表情也是有些不服氣的意思在,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她們也不會說出什麼反駁的話再去刺激孫霞。
“先準備對家屬進行談話。”江離開口,很快,派出所的人就把三個小姑娘和導師給帶了出去,他帶著蔡成濟和項陽走進寢室內,衝著中年夫婦點了點頭:“您好,我們是市局專案大隊的,有一些關於您女兒的細節要詢問二位,希望你們能夠配合。”
陽臺上的黨文建手中還夾著煙,這會兒走了進來,又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後將半截還未熄滅的煙隨手扔到了地上:“專案大隊的?”他上前兩步,臉色不大好:“剛剛我聽說,除了我們家玥玥之外,最近還有別人失蹤,這是不是真的?”
“……目前並不能確定您女兒玥玥的失蹤與這些事情有關聯……”項陽斟酌著說道:“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您二位盡最大的努力配合我們公安機關,早日將你們的女兒找回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情屬實也是沉重,已經兩天了,這兩天內黨玥玥到底遭遇了什麼,現在又是個什麼狀況,誰也說不準。
“那些失蹤的人你們都找回來了?”黨文建追問。
回應他的自然是沉默。
孫霞登時就再次崩潰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黨文建也是難受的蹲在原地,不停的用手抹著眼角,顯然心裡也是不好受。眼瞧著家屬短時間內肯定是不能夠配合工作,江離揮手示意門外的派出所的人進來對其繼續進行情緒上的安撫,他自己則是轉身走了出去。
蔡成濟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隨後他撞了撞項陽的肩膀,二人一起走到了外陽臺上。
“陽仔,你有沒有覺得自打這失蹤案移交到咱們大隊之後,江隊的情緒就一直有點不太對勁?”蔡成濟問道,他也說不上來哪兒不對,但就是怪怪的。
項陽挑了挑眉:“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有點……”雖說江離這人平時就是一張面癱的臉,但是共事久了,多少還是能分辨出他的一些情感上的波動。
屋子裡,孫霞依然在痛哭不已,抽噎聲斷斷續續的。
藉著這咿咿呀呀的背景音,兩個倚靠在欄杆上,腦袋湊在一處認真的剖析自家隊長最近的心態變化曲線圖。
“但是說實話,我個人覺得他是從上次歸隊之後,就有些心事,而且還很重呢……”項陽說的有些意味深長:“會不會是在那次他參加的那個行動組出了什麼事兒?”
“能出啥事,他全手全腳的回來了,一點傷都沒受。”蔡成濟撇嘴。
項陽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你懂個屁,整個就一單細胞生物,你說你單身怨別人嗎?”他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說完之後又湊近了一些:“我的意思是,江隊去參加那個什麼神秘兮兮的軍警聯合行動,那小組裡面的都是些什麼神仙啊?全是全國各地的精英,你說有沒有可能……他在小組裡遇到了一個可愛的小姐姐,然後回來犯了相思病?”
“你別說嘿!”蔡成濟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般:“這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都說人在戀愛之後的行為模式會較之單身的時候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那麼這就能很好的解釋了江離最近時不時的出神,還有一些神態上不經意的變化。
項陽搖頭晃腦的感嘆著感情的魔力,一邊轉過身往宿舍樓下看去:“話又說回來,這好看的小姐姐,外國語大學也是有非常多的,比如說……”他的眼睛忽而一亮,伸出手指懟了懟旁邊的蔡成濟:“菜包,你看看,我都說了大學裡美人遍地走。瞧瞧這位的身段和氣質!”
蔡成濟順著他手指著的方向看過去,是一位穿著乳白色連衣紗裙的女同學,一頭長髮又黑又直的披散著,面容雖然看不清楚,但是從外形上就能大致看出此人的顏值。這位美女腳步匆匆,沒幾步就進了他們所在的這棟宿舍樓。








